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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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2页）

傅成璧暗暗心惊，想起李元钧说得话，支支吾吾地问道：&ldo;你……杀了他么？&rdo;

&ldo;杀了。&rdo;他嗅着傅成璧发间淡淡的香气，凝着眉不知想在她身上寻求甚么，可声音却持得古井无波，&ldo;不过他死前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rdo;

傅成璧先是惊得茫然了一阵儿，下意识间连背脊都僵了僵。

他敏锐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抱住她的手紧下好几分，像是极为不安，又竭力压抑着情绪，问道：&ldo;明月，你怕我？&rdo;

&ldo;是真的吗？&rdo;

腰间一下泛起微痛，令傅成璧蹙了蹙眉，她轻嗔道：&ldo;你弄疼我了。&rdo;

段崇蓦地松了一下手，却不舍得完全放开。他怕傅成璧会因他的身世就躲得远远的，再不理他。傅成璧见他眉眼间有失落，却以为他在因生父是柯宗山一事失落，毕竟换作谁大抵都会如此。

段崇迟疑许久，决定否认：&ldo;假的。&rdo;

他在千机门有熬不住的时候就会想象自己的父母是甚么样的人，之后拜入齐禅门下，他就再没有想过他们。他一直拿齐禅当做父亲，即便这人看上去总一副不着调、靠不住的样子，可至少是一个真心诚意爱护他、照顾他的长辈。

段崇以为，能为人父者，至少能如齐禅这般。

段崇道：&ldo;明月，我是杀了人，可我不像他。你莫怕。&rdo;

傅成璧疑惑半晌，这才明白段崇在担心甚么，敢情这傻子一声不吭地回到府上，并非因生父是柯宗山而难过，而是怕她知晓此事后会嫌弃他？

傅成璧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贴着他的脸颊亲吻了几下，问道：&ldo;恐我害怕，怎么又非要同我讲这件事的？&rdo;

段崇教她吻得神容都木了木，愣愣地回道：&ldo;你是我妻子，该知道的。&rdo;

&ldo;这会儿倒是明白了。&rdo;傅成璧浅浅笑了一下，又正色说道，&ldo;他真当你是儿子，怎舍得教你去作恶的？他那样坏，你不要认他。&rdo;

&ldo;明月……？&rdo;

傅成璧声音细若呢喃，&ldo;你是我的夫君，我怀了你的骨肉，只盼着与你长长久久还不够，怎会怕你的呀？&rdo;

她笑眼里的亮光在黑夜中闪烁不定，却在他心中汹涌似海。段崇一下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吻得虔诚又深情，嗓音低沉诱人似的说道：&ldo;你现在要了我的命都成。&rdo;

&ldo;这说得算甚么话？&rdo;残余的阴翳因他这句话一下逐散，傅成璧失笑不已。

段崇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这会儿彻底有了精神，缠着傅成璧温存半晌，又半伏到她的腿上，耳朵贴着小腹听。

&ldo;我不在的时候，他闹你了没有？&rdo;

傅成璧轻俏道：&ldo;没有。哄得久了就学乖了，跟他父亲一样。&rdo;

段崇轻蹭着她，鼻息间有轻微的笑意，&ldo;我希望这小家伙像他父亲，别像我父亲。&rdo;

傅成璧笑出声来，&ldo;臭美得你呢！这样大声，小心教剑圣师父听见，要拧耳朵的！&rdo;

段崇听她在耳边言笑晏晏，蓦然想起&ldo;清风出袖，明月入怀&rdo;一句，又怎会不希望能如她所愿，就这样与她一直到天荒地老？

柯宗山临死前那句&ldo;此谓玲珑局，你逃不过的&rdo;还在脑海中徘徊。玲珑局，意为永远解不开的局，除了走向布局者既定下的结局，别无他法。

傅成璧又轻问道：&ldo;你当真一个人先回京的么？可曾禀过向将军和皇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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