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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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第1页）

段崇将麒麟大氅解下，给齐禅披上，刻板地说：&ldo;冬夜里冷，你在京这段时日要多注意御寒。&rdo;

齐禅嫌弃地推托了几次，拗不过段崇，最后老老实实裹起来。

他吸了几口冷气，揉着发痒的鼻子，不似方才的不正经，他语气苍苍而深缓，问道：&ldo;寄愁，你还记得当初为何想要入朝为官么？&rdo;

段崇老实回答：&ldo;姜阳长公主曾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rdo;

没走出几步，齐禅停住脚，望了一眼悬在中天的月盘。半晌，他转头看向段崇，说：&ldo;来京之前为师去了一趟乾正台，将惊雷弓给你取来了。&rdo;

第172章别离

段崇默了一会儿，问他：&ldo;师父是希望我去北疆？&rdo;

齐禅摇摇头：&ldo;该怎么做，不是问我，而是问你自己。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之前为师下严令要你封了惊雷弓，是怕你以后走上邪路歪道，酿成大患。&rdo;

段崇想到了柯宗山，目光有些发黯，&ldo;人生可以重新来过，这是师父教给我的。&rdo;

&ldo;为师不是不信你，是不信自己能教好你。你看我……&rdo;齐禅张手，在段崇面前转了一圈，活似个老顽童，&ldo;靠谱么？&rdo;

&ldo;还行。&rdo;

齐禅挽手一个剑鞘抽到段崇的背上，&ldo;我就谦虚谦虚！&rdo;

段崇缓缓点头道：&ldo;已经很靠谱了。&rdo;

齐禅得意一笑，&ldo;傻小子。&rdo;

段崇低头思量片刻，终是决定开口问他：&ldo;从前师父查过我的身世，一直没有结果吗？&rdo;

&ldo;实在难。千机门的鹰犬大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找起来当然不容易。&rdo;齐禅疑惑道，&ldo;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rdo;

齐禅此人向来不怎么会说谎，段崇知道他说得都是真话。他坦白道：&ldo;之前在三清观对上柯宗山，他说我是他的亲生儿子。&rdo;

齐禅一早知道三清观发生的事，可莽一听这话也不免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ldo;这柯老贼还真是甚么话都敢说，他也不害臊？！我都替他脸红。&rdo;

&ldo;如果他说得是真的呢？&rdo;

&ldo;我还说我是你亲爹呢，你信吗？&rdo;齐禅揶揄地看他，段崇眉头紧皱，似乎对此事耿耿于怀，难能疏解。齐禅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ldo;行了，是真是假又有何妨呢？为师问你，你是他儿子，然后呢？回千机门去，不要傅丫头啦？也不做魁君啦？&rdo;

段崇沉默不言，他能毫不犹疑地做出选择，不用说出来就能做出的选择。

齐禅当然知道他的回答，&ldo;这不就成了！真假都无所谓的事。&rdo;

段崇迷茫而恍惚，齐禅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神情，却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上回还是在他少年时，为救人而杀了十几个海盗，他看着满手鲜血，就是眼前这副样子。

段崇之所以迟迟未动惊雷弓，是怕对不起天下人，也怕落入柯宗山的魔障当中。

他自问并非圣人，也有控制不住贪欲的时候，在明月身上就是如此。如若柯宗山的狼血果真在他血脉中沸腾着，当触及至高无上的权力时，他可会像他一样迷失本性？

纵然段崇心坚，也不敢轻易尝试。他比谁都怕犯错，怕再成为罪人。

齐禅烦躁地挠挠头，他烦段崇遇事总是先反省自我的毛病，又觉得他能如此躬身审视自己的性格很是宝贵。

齐禅喝道：&ldo;随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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