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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他看,陈良妃的清醒不过是看出徐贵妃回了宫,便无再回福安寺的可能。疯了的人,怎能避过整整两年的各种暗杀。
“孙来福,陈良妃那边你日后多注意些,不可怠慢。”赵珩交代一句,脑海里又闪过女帝的面容。
宋临川所见的貌美女子,会是她吗?
“是。”孙来福笑呵呵点头。
他一直注意着,陈良妃不能死也不能委屈了她。不管怎么说,她的嫡兄都是北梁的功臣。
李顺的后背湿了一大片,暗暗庆幸自己机智。
回头得跟陈良妃说,让苏绾少出敬法殿活动,实在不行就想法子把脸弄丑。
太子像是已经起疑的模样,无缘无故问起苏绾,感觉不大好。
进入太初殿,寝宫内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男子干哑的嗓音像是在砂砾里磨过,“不肖子,你怎可这般大逆不道!”
“下去。”赵珩沉下脸,示意孙来福和李顺退出去。
两人应声退下,顺手关上门。
赵珩从容入内,一只茶杯迎面飞过来。
他伸手接住,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恨进骨子里的父皇,“别急着驾崩,你还有用处。”
赵言煜怒不可遏,奈何昏睡多日又有病在身,根本不是赵珩的对手。
被逼着吞下药丸,他倒在地上粗粗喘着气,想到最爱的儿子和最宠爱的妃子,心中又升起希望。
他们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贵妃和太师一定会起疑,还有德妃和丞相。
为了他,德妃甘愿吃斋念佛十几年,这份情他记着。还有许多妃子都是真心对他,她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尤其是德妃,为了五皇子她也会让韩丞相来救自己的。
赵言煜激动起来,禁不住又艰难抬起手,指着赵珩的鼻子哆嗦张嘴,“逆子,这江山你也坐不稳!没有兵权,你什么都不是!”
“来人。”赵珩嗓音冷冽,“将皇上的嘴巴堵上,自今日起绑在龙床上不许他再下地。”
“是。”侍卫从寝宫外进来。
“你敢!”赵言煜嗓音干哑的吼出一句,眼睁睁看着侍卫将他捞起来放上龙床,又拿布条将他绑住,还堵了他的嘴。
“父皇以为,我还有什么不敢的。”赵珩目光阴冷地看他一眼,转头出去,“没有兵权我一样可以登基。”
赵言煜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挣扎片刻,药效上来很快昏睡过去。
赵珩走出太初殿,用力捏了下左手中指,抬脚往外走,“回御书房。”
“是。”孙来福抱着拂尘跟上。
李顺轻轻吐出口气,留下继续当值。
赵珩走出长信宫,坐上轿辇疲惫闭上眼,“到御书房后我睡一会,刑部若是有卷宗送到就叫醒我。”
“老奴明白。”孙来福脸上浮起关心,“昨日晌午到此时殿下都未有合眼,确实该歇歇。”
赵珩淡淡应了声,不再说话。
太师的党羽已经交由刑部处理,但他还得亲自确认名单,避免有漏网之鱼。
明日斩了太师一家,他要抓紧时间布置自己的人手,抽出时间在中元节当天,出宫去见贺清尘。
至于宋临川,自己不便跟他打听那貌美女子的来历。
宋临川身为东蜀储君,知晓自己在找人定会多想。
回到御书房,赵珩已是倦极,倒进软塌就睡了过去。
转过天,徐贵妃残害储君被诛九族,徐家人全部被斩首的消息传遍了汴京。
苏绾和陈良妃一点都不意外,两人吃过早膳,各自躺进摇椅里吹着风补眠。
到了晌午,福安寺给容昭仪做的超度法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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