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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的走着,仿佛时光倒流般,她坐在梳妆台前,他帮她挽发,总是磨蹭半天也不见好的,但两人却是觉得温馨,总觉得用半日挽个头也是值的。虽说到最后还是要喜鹊动手,但他却是极喜欢的------原来到头还是空的。
她缓缓的将首饰盒子上的密码锁转了几圈,只听得轻微的叭一声,盒盖依然打开,满眼的荧光十色,成套成套的金刚钻,圆润的珍珠,通体碧绿的翡翠,姻红的玛瑙,个个价值连城-----他当时是宠她的-----就如同去年有一日她听到六姨太对四姨太说的:&ldo;少夫人也不过是仗着大少宠她,就蹬鼻子上了脸,竟然对大少也不理不睬的-----它日里有她罪受的----&rdo;她不要他宠她,真的不要,只要他爱她,好好对她,把她珍之重之的----不是用这些珠宝,不是用这些首饰----而是只要把她放在他心上而已。但他连这么简单的也没有做到,什么不离不弃-----都如同雨后的彩虹,只得瞬间的美丽,过了便是过了,再也无任何踪迹。
角落里倒是有一个极精致美丽的小盒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送给她的。她瞧着喜欢,便放在首饰盒的角落里,曾经有一段日子,她每日里也要翻出来看数便的。如今却是有两年没有打开了------她慢慢的打开,小盒子里赫然装着当日他送给她的狗尾巴戒指-----
那园子里皆是石铺成的路,两侧都是一些树,那几棵梅树便零散的夹杂在其中,风过便暗香涌动。那路回旋于树间,星月之光下如浅玉的河流蜿蜒伸展,极为的幽雅逸静。赫连靖风怕她冷着,便拥着她的身子,两人皆不说话,只是这样慢慢的走着,偶尔抬头看着天空,满眼璀璨的星星,如同细小的钻石,熠熠生光-----
他低低的在她耳畔唱起了一首英文歌:&ldo;itakeyoutobeywife,ypartnerlifeandyonetruelove
iwillcherishourfriendshipandloveyoutoday,toorrow,andforever
iwilltrtyouandhonoryou
iwilllaughwithyouandcrywithyou
iwillloveyoufaithfully
throughthebestandtheworst,
throughthedifficultandtheeasy
whatayeiwillalwaysbethere
asihavegivenyouyhandtohold
igiveyouylifetokeep
helpgod---&rdo;
他的嗓音是如此的醇厚诱人,仿佛就是最最上等的美酒,她已然是醉了,在他的歌声中-----
看着糙戒缓缓的套进了自己的指中,一辈子仿佛这么的安定了,这么的安心了,他用手将她柔和的下巴抬起,目光与她静静对视:&ldo;不离不弃。&rdo;
就如同发生在梦里般,如此的浑然不真切,她有时也无法分清楚,是否是真的发生过的-----但这狗尾巴糙的戒指却是真实的存在的。
泪又一颗一颗的滑过下来------她应该不信他的,若是从未相信过他,日子应该还要好过些的----------还是人生从来都是如此的----
第32章
从小看着母亲以泪洗面的,懂事后就暗暗告诉自己绝不可再走母亲这一条路了。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但对于女人却是煎熬的,特别是对心高气傲的母亲来说。当年为了父亲抛弃富贵家庭,随着父亲东征西迁的,等到总算熬出了头,安定下来,却已回不去贫贱夫妻时幸福与相知了。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因各种原因娶了一个又一个姨太太进门。但母亲却没有离父亲而去,或许是为了当时还年幼的她,或许是------只是日渐憔悴---她不知道母亲是否与父亲有过争吵,或许有的也或许没有的,只是母亲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父亲,也绝不让父亲走近她们所居住的小院落-------
但想不到自己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她自及芊后也明白,男人三妻四妾是太寻常的事情了。所以她从未对自己未来的夫君抱有什么希望,只想着能平淡着过日子罢了。什么山盟海誓,统统都是假的。早已经是明白了的,但是他对她做的一切,那种温柔呵护,那种柔情蜜意,她真的没有碰到过,一开始只是抗拒着,到了最后还是守无可守,陷了进去。陷的如此之深,曾经以为他就是她的天与地。
父亲的自杀确实是一盆足以冰冻任何火焰的冰水,把她从头到脚浇醒了。这才明白,他或许是爱她的,只是爱的没有她深罢了,所以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灭了江南。人们不是说有&ldo;爱屋及乌&rdo;的说法吗?他若是真的爱过她的,怎么会就在如此两情相悦,如此恩爱缠绵的情况下,才仅仅几天的工夫,他与她的世界就发生如此巨变了呢?如是在交心之前,她还不至于如此觉得被骗吧?偏偏是在那种情况,在那种觉得幸福如此之近,生活如此美满之际。就如一个人被高高捧起,后被重重摔下,当真的无法形容的,更何况亲手将她摔下的是他!
彭定力从简正口中得知了花小姐的事情,只暗暗叹了口气。他对当日清晨军中发生之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却是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何事情。还以为大少和少夫人总算合好了,哪里知道,一早便看见大少怒气冲冲的从房内冲了出来。他在大少身边已有十数年了,从未见他发如此大的脾气。从那之后就变了跟人似的,依红拥翠,比当年未成亲时还荒唐。也再也没有上过少夫人居住过的小洋楼。
前些日子,他和孔家钟见大少心情不错,甚为愉悦,便越过了线,道:&ldo;司令,听小洋楼那边的侍从说,小少爷有些咳嗽,要不去看看?&rdo;赫连靖风也没有搭话,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面色也无什么不悦。他们也就大了胆子,说:&ldo;夫人听说前阵子身体也不好。&rdo;若是以前,大少定是急了,巴不得冲过去才好。
现在却是一点反应也瞧不出来,只沉吟了半晌,方道:&ldo;等睿儿咳嗽止了,再把他抱来。他也快两岁了,也好让请私塾先生先教着,启蒙一下也是好的。让下面的人把我这里腾出两间屋子出来,等过段日子让他住进去。&rdo;两人听了大惊,从未想过会弄巧成拙,忙劝道:&ldo;司令,小少爷岁数还小,也不用这么早请私塾老师的。且-----且夫人那边----&rdo;
赫连靖风冷哼了一声道:&ldo;夫人那边,夫人那边怎么了--------她无非是仗着我以前爱她罢!我就是要她知道,若不是我以前爱她,宠她,她在督军府的日子有如此好过的啊!&rdo;过了好一会儿方道:&ldo;我如今就是不宠她,不爱她了,怎么着??她自己又什么时候稀罕过-----&rdo;两人见此,也不好再劝,只得退了出来。
自老督军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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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bodyhtl。她与靖琪这么一进来,所有人的眼光却都转了过来,或许里面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幸灾乐祸-----她已经分辨不清了。那光洁气派的花岗岩,在她看来就如同小时候在南方冬日里,那池塘里的薄冰,只可以小心奕奕的,屏住呼吸这么一步一步的过去,方能安全到达。若是走错一步,便会跌入寒冷刺骨的深渊。
睿儿在奶妈的手里抱着,远远的在朝她舞着小手。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带着恍若幸福的微笑。那厅里的人好像静了下来,也好象在不停的说话,脑中只觉得嗡嗡作响。耳中也好象听到不时有人在恭敬的跟她打招呼:&ldo;夫人好。&rdo;--------她只笑着,淡淡的笑着,只一步一步走着,总有尽头的,什么事情也总能到尽头的。
靖琪实在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大嫂这么好,大哥却要刻意让她难堪呢??今日是睿儿的生日,也是两年前大嫂受苦的日子,大哥从来是顶顶疼爱大嫂的,为什么今日会到如此田地呢?大嫂穿着件蓝色的旗袍,纤细婀娜,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藕臂,肤白胜雪的,清雅动人,如此的好看,那里会比挽在大哥手上那个花小姐差半分,只怕要好上数倍也是不止的。
赫连靖风自然是看到她进来的,他只淡然的扫了一眼,就低头与花云蝶轻声交谈。旁人看来只道是轻柔蜜意,无限恩爱。众人只知道那花小姐是司令的新宠,这段时间如漆似胶,蜜里调油的。已有一些北地的军眷已开始时不时的上门拜访了。今日连司令长子的二周岁生辰,司令都隆重的携其出来,当中露面,不亚于向众人告示:此乃二姨太是也,就算不是,也离其不远也。去年的随军夫人,司令当时也是宠得不行的,但也未带她出席过这种场合。这种场合,最容易跟红顶白了。
净薇只微微笑着,慢慢的向睿儿走去。这样也好,自己内心也不用挣扎了,痛苦也会少一些吧。他温柔的对她,她亦痛苦,挣扎在父亲与他中间。就算与父亲再淡然,也总归是生她养她的父亲。他待她再好,一辈子也永远摆脱不了杀她父亲的罪名。若要她当作什么事情也未发生过般,与他恩爱如悉,当前却是怎么也做不到的。以后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一生是如此的漫长-----他终究是不明白她了。他这样对她,也是好的,长痛不如短痛。什么事情也终究会过去的,再痛亦会结疤的。
睿儿是个极皮的孩子,却是极粘着母亲的,在人群被抱来抱去好一阵了,只不见母亲,委屈的都已经瘪嘴了,就差一点要大哭了。远远的看见净薇,老早就:&ldo;妈妈,妈妈,抱抱---&rdo;喊个不停。净薇心里酸楚,见睿儿朝她扑来,一瞬间,竟有种管不住泪的错觉。但她却还是得从容的笑着,仪态万千的站着,高贵典雅的坐着-----
那八姨太等人也已过来了,见了赫连靖风和那花小姐,自然心里清楚无比。八姨太又与净薇交情深厚的,亦能体会她的处境。也已经赶忙过来,低声道:&ldo;少夫人,你要挺住。熬过去就好了。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小少爷着想。&rdo;
接下来是如何过去的,她也无印象,只知道乐队开始奏乐了------他开始与花小姐跳舞了-----靖琪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一些女眷也过来了---------------她只觉得有些恍惚,有些迷糊,有些朦胧,但最后终究是一个晚上过去了。她只当作了个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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