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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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什么宠鱼？成青云仔细看这条鱼，鱼鳍鱼尾斑斓飘逸，鱼身修长，鱼鳞呈淡金色，有点像鲤鱼，可是她从未见过。

&ldo;这鱼可是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全天下就这么三条，她一刀下去，死了！&rdo;明德隐忍，双手忍不住发抖。

成青云拔出短剑，把鱼放在小桌上，说道：&ldo;抱歉，我以为这只是一条特殊的鲤鱼。&rdo;

兰行之看着她，关切地问：&ldo;既然如此，你杀了明德的宠鱼，打算如何赔礼道歉？&rdo;

明德气得唉声叹气，可又不能拿成青云如何，又看看自己的鱼，很是惋惜沉痛。

成青云思索片刻，正色道：&ldo;我厨艺还算不错，做鱼脍很拿手，不如把这鱼做成鱼脍吃了，也算是给明德留个纪念？&rdo;

兰行之一怔，慢慢地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ldo;放肆！你杀了我的鱼，不知道赔罪，竟然还想吃了它！&rdo;明德气急败坏。

&ldo;那你想如何？&rdo;成青云蹙眉，&ldo;难道你想让我厚葬了它，给它磕头赔罪？&rdo;她干脆&ldo;碰&rdo;一声把短剑扔在桌上，对明德说道：&ldo;既然你觉得不足以平愤，那就让我以命抵命，短剑你拿来刺我，我毫无怨言。可我觉得‐‐&rdo;

她话音一转，很是诚恳而语重心长地对明德说道：&ldo;你既然喜欢这条鱼，你把我杀了，然后埋了它，有什么用呢？它又不会活过来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吃了它，把它吃进肚子里，这样你就永远和它在一起了。&rdo;

明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沉默片刻之后，没说话。

兰行之转过身来，连连点头：&ldo;我觉得有理，不如尝尝青云的手艺，也算是赔罪了。&rdo;他立刻吩咐侍女起身，去拿刀具和案板。

很快，刀具和案板拿来了，成青云拿起刀，把鱼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开始去除鱼鳞。

短剑随之从鱼背没入，流畅而下，游刃有余，片刻后，鱼骨完整剔除。

她再将鱼肉平摊，下刀，落刀利落，完整的鱼很快被她切得薄如蝉翼。

她将如玉般的鱼肉整齐的码在瓷盘之中，再撒上盐。用侍女备好的作料，调制了一小碟酱汁。

最后，她洗净了手，把鱼和酱汁放在桌案上，侍女摆上筷子。

&ldo;好了，请尝吧。&rdo;她说道。

兰行之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脍，沾了酱汁，放进嘴里。眉心微微一蹙，勾了勾唇，也不说话，直接夹第二片、第三片……

成青云自己尝了一片，口感细腻慡滑，还算不错。

于是两人你一片我一片，欢乐地吃起来。

旁边的明德闷闷不乐，最终还是悲痛地拿起了筷子，勉为其难地吃了一片，冷哼一声之后，咽了下去。

见兰行之还要下筷，明德将盘子拿到自己身前，说道：&ldo;这是我的鱼，理应我吃！&rdo;

兰行之放下筷子，对成青云说道：&ldo;青云，把剩下两条也吃了吧。&rdo;

成青云欲言又止，看着明德。

明德挣扎了一会儿，正色道：&ldo;也罢，这两条鱼，能被我吃，也算是死得其所了。&rdo;

第16章胡柴入案

成青云等人吃完三条鱼，隐约察觉出，明德多半是会听兰行之的话的。兰行之这族弟内里持重沉稳，但似乎对兰行之亲密，并不故作矜持，可见两人关系不错。

侍女收拾完杯盘狼藉，天色渐渐暗下来，画舫之中，宫灯烛火次第点亮，各层所住的人熙熙攘攘，来往穿梭。光影荡漾映入水面，潋滟婉转。

一行人离开亭台，入了画舫之中的客房，兰行之让侍女为成青云安排了住所，才与明德一同回到自己的房中。

明德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若有所思，说道：&ldo;行之，她就是你说的成青云？破了蜀郡大案的那个？&rdo;

&ldo;正是。&rdo;兰行之放低了声音，说道：&ldo;先皇去世之后，江山各处尽是犬狼的爪牙，蜀郡太守，便是其中一只。除了正好，若是不除，留到今后作为人证也未尝不可。&rdo;

&ldo;蜀郡每年上缴朝廷的税钱不知其数，这其中到到底有多少入了犬狼的口袋……&rdo;明德把玩着桌上的水杯，微微摇头。

&ldo;蜀郡地形险要，也是一道防线，如论如何，蜀郡的人，若不为我们所用，就必须为我们所杀！&rdo;兰行之目光深邃阴沉，缓缓一笑，&ldo;这杭州，漕运发达，关系到将来水师和粮糙的调运，更把持着全国上下的漕运，杭州……&rdo;他缓缓地握紧手，低声道：&ldo;杭州，也必须收入我们的囊中！&rdo;

&ldo;那是自然，&rdo;明德轻轻一叹，眉宇间颇有几分疲惫，&ldo;漕运关乎国本，不管粮糙商品，大半通过漕运流通，若是不控制漕运，相当于把大半江山拱手让人……但是，如何在杭州，安排自己人？&rdo;

兰行之明湛的双眸微微眯起，深邃犀利，只是淡笑道：&ldo;自然是已经安排好了。&rdo;

明德看着兰行之，突然觉得那张好看的容颜，竟是有些让人胆寒。

&ldo;你也应该回京城了，&rdo;兰行之对明德说，&ldo;此处的事，尽可交给我处理，我怕你我都离开太久，京城……会生出变数。&rdo;

&ldo;好，明日一早，我便回京。&rdo;明德说道。

……

次日，成青云起得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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