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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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灵堂之内香烛烟火缭绕，往生咒低沉悲悯，夹杂着压抑悲痛的哭声。南行止与瑞王妃端正地跪在灵前，一一叩拜答谢。

南行止正欲劝慰瑞王妃先回房休息，突然见门房的人匆匆走了进来，恭敬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ldo;世子，皇上来了。&rdo;

南行止等人皆是一惊，还没来得及起身前去迎接，就见皇帝已经进入灵堂了。

众人纷纷跪拜。

皇帝今日并非微服而来，瑞亲王作为皇室贵胄，也是皇帝的王叔。他今日一身龙纹素淡常服，显然是一身孝衣。年轻的皇帝身侧，跟随着一个素衣常服的女人，这女人正是如今颇得盛宠的俪贵妃。

俪贵妃素妆素衣，发鬓轻绾，只戴白色宫纱花缀，衬得周身气息素净清丽，宛若出尘芙蓉。一双点漆眸子微微红肿，眼角犹带泪痕，似梨花带雨。矜贵之中，楚楚动人。

俪贵妃与瑞亲王府颇为亲近，是瑞王妃的亲侄女、南行止的亲表姐。当初入宫，如今成为贵妃，自然与瑞亲王府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哀荣，也关系着瑞亲王府的哀荣。

皇帝与俪贵妃为瑞亲王上了香，俪贵妃甚至端正地叩拜。起身之后，走到瑞王妃身前，低声地劝慰安抚。

南行止让人为皇帝安排休憩之处，却被皇帝拒绝。

&ldo;行之，朕是王叔的亲侄，朕是晚辈，本该与你一同守灵的。&rdo;皇帝正色地看着他，&ldo;朕听闻王叔遇难，让人辨认王叔遗体，只可惜，朝中无人能……&rdo;

南行止说道：&ldo;如今父王遗体已经迎回府中，皇上不必自责。&rdo;

皇帝与俪贵妃留在瑞亲王府吊唁，文武百官不敢懈怠，隆重的吊唁哀礼进行了整整一天，临到傍晚，一些官员才渐渐离去。只剩皇室宗亲留在府内守灵。

南行止让人为皇帝与俪贵妃专门留出庭院，防卫把守森严。守灵结束之后，南行止亲自送皇帝与俪贵妃回庭院休息。

进入庭院之后，皇帝屏退左右，单独与南行止交谈。

&ldo;行之，朕真的没想到，王叔去天牢，会遭此劫难。&rdo;皇帝说道。

南行止缓缓摇头，&ldo;皇上觉得，这真是天灾，还是人祸？&rdo;

皇帝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俊朗的眉宇带着困惑与矛盾，&ldo;不管如何，朕都会还王叔一个公道。&rdo;他蹙眉，&ldo;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的人都告诉朕，所有的尸首都被烧成了焦炭，面目全非，无法辨认，那灵堂棺椁之内的……&rdo;

&ldo;棺椁之内的，的确是父王。&rdo;南行止十分肯定地说道，&ldo;皇上可还记得蜀郡捕头成青云，她竟然会将面目前非只剩颅骨的尸骸复原。&rdo;

皇帝一听，惊疑又兴味，&ldo;是吗？难道世间真有肉白骨的方法？&rdo;

&ldo;我在亲眼见到之前，也以为，肉白骨，不过是个传说罢了。&rdo;南行止轻轻一笑，悲沉的眉宇稍稍舒展。

&ldo;就是那个杀了朕的宠鱼，还做成鱼脍吃掉的那个成青云？&rdo;皇帝问。

&ldo;正是。&rdo;南行止点头，&ldo;她曾在蜀郡当捕头，颇有刑狱断案之才，在杭州，也破了周巡抚杀人的案子。皇上，我已经将她的举荐书上呈，她将会是一把可以加利用的利剑。&rdo;

皇帝蹙眉，若有所思。

&ldo;她破了蜀郡的案子，等于除掉了犬狼的一条臂膀。她这样的人，若是不为人所用，只能……&rdo;南行止轻声说着，&ldo;在她被其他人收拢之前，将她收在我们的党羽之下。&rdo;

皇帝与南行止慢慢沿着游廊行走，清风婆娑。

片刻之后，皇帝才说道：&ldo;如此也好，就先让她去刑部吧。&rdo;

瑞亲王在次日下葬，钦天监已经查算了良辰吉时。

虽说丧礼一切从简，可有皇帝亲自送丧，送丧的仪仗也依旧浩荡庞大。

瑞亲王遗体终于下葬，瑞亲王府的渐渐恢复往日的清静。

成青云因为辨认出瑞亲王遗体，受到瑞亲王府的礼遇。可在别人家住久了，难免会有些生分和不安。

当初只是想受南行止之邀，到他府上做做客，却不曾想到他是世子，也没想到到了他的府上，迎接两人的，却是瑞亲王的丧礼。

这日，南行止终于有空到她庭院中来，她终于能将思索出来的心事告诉他了。

&ldo;世子，你对我说过，你怀疑王爷的死，并不是意外，我认为，如果想要查找线索的话，可能还得去天牢一趟。&rdo;

南行止微微一顿，凝视着她，&ldo;我也是这样想，只怕，那场大火，将天牢烧了大半，恐怕线索也被烧尽了。&rdo;

&ldo;不管是天灾还是人为，都会有痕迹，你可以去天牢看一看。&rdo;

南行止点头，&ldo;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看吧。&rdo;他蹙眉，&ldo;时间拖得越久，越怕生出变数。&rdo;

第26章陈年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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