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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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成青云从袖口中拿出黄连翘的画像，&ldo;端午节那晚，你在余麻钱店外看见的花灯上的少女，是不是她？&rdo;

钟子誉快速地看了一眼，&ldo;是。&rdo;

&ldo;大人，你可还记得她是谁？&rdo;成青云问道。

&ldo;她是黄连翘，&rdo;钟子誉冷静地回答，&ldo;她死后我看过她的尸体，因此记得她的模样。我还让仵作为她验过尸。&rdo;

所有人聚精会神地听着钟子誉讲话，他的话尤为重要，一旦他承认，就坐实了萧衍强行拆迁，暴力将黄连翘打死的事实。同时也可证实萧衍勾结刑部官员，贿赂枉法，谋害人命。

成青云还想继续问话，却不想钟子誉说道：&ldo;世子与成员外郎不必再问了。&rdo;他深吸一口气，僵硬又机械地俯下身，向皇帝叩拜，&ldo;皇上，罪臣有罪，臣已将所作所为写成述罪书呈与皇上，臣身为朝廷律法秋官，自当认罪，甘愿受罚。&rdo;

他颤抖着手从袖中拿出述罪书，由皇帝身边的贴身宦官接过，交与皇帝过目。

正殿之上早已一片寂静，皇帝快速看完述罪书，阴沉着脸将那几页薄薄的纸叠好，重重地放在身前的桌案上。

手起又落下，桌案上杯盘轻轻颤抖，铃铛作响。

皇帝脸色铁青，抬手指着钟子誉，厉声道：&ldo;你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一次性给朕讲完了！&rdo;

钟子誉忍住周身的疼痛，慢慢地起身，还未说话，却听南行止说道：&ldo;皇上，可否将钟侍郎的述罪书给臣看看？&rdo;

皇帝让宦官将述罪书交给南行止，南行止看完之后，突然一哂。

&ldo;这述罪书可有不妥？&rdo;皇帝问道。

南行止将述罪书交还，看向钟子誉，目光凝睇又压迫。钟子誉愣愣地跪在地上，慢慢地垂下头。

&ldo;钟侍郎，本世子还有几件事情不明，&rdo;南行止说道。

钟子誉无力地看着他，态度恭敬。

南行止眸色冷厉，沉声道：&ldo;第一，你为何要偷走刑部的卷宗？&rdo;他口吻平静，可语气紧凑，容不得钟子誉开口质疑，便凌盛地继续说道：&ldo;你别告诉本世子你并没有偷，刑部书阁的钥匙，除了你，便是刑部尚书最容易得到。你若是否认，便让刑部尚书来与你对质！&rdo;

钟子誉顿时失言。

第65章罪有应得

南行止依旧风轻云淡般看着他，一身素衣，清贵卓然，看在他人眼中，分明是风华卓雅，但在钟子誉严重，却是气势如山，咄咄逼人。

钟子誉紧绷着下颌，慢慢地说道：&ldo;臣自知每年一次的卷宗复审快要到了，怕人查出那黄连翘案子的破绽，所以就将卷宗偷走了。&rdo;

成青云顿时蹙眉，钟子誉虽然没有说谎，但是却没有将原因交代完整。事到如今，他还在为人掩护隐瞒！她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萧妃，若有所思。

南行止嗤笑，无奈又轻嘲，&ldo;很好，也算是个理由。&rdo;忽而他话音一转，间不容发继续问道：&ldo;那么，你如何解释，在端午宮宴那一晚，你在宴席之时，悄悄离开，并且到了长乐街上，还被大火所烧？&rdo;

钟子誉脸色一僵，支撑在地上的双手微微地颤抖。

&ldo;臣……臣看赛龙舟，急于想知道赛事结果，所以离开宴席，到长乐街看比赛。&rdo;

&ldo;是吗？&rdo;南行止的声音终于冷了下去。

成青云不曾想到，钟子誉宁肯承认自己的罪过，宁愿将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也不愿意道出实情。她从袖中拿出那枚玛瑙，对中最誉说道：&ldo;大人，你可认得这枚玛瑙？&rdo;

钟子誉僵了僵，立刻摇头，&ldo;我不认得！&rdo;

成青云当即又拿出京城官府玉石坊的纪录，当众展开，说道：&ldo;这是官府玉石坊的纪录，其上记有大人在坊中买下玉石的名字，材质，产地，以及购买日期等信息。大人，证据确凿，你还说这玛瑙并不是你的？&rdo;

钟子誉微微紧张，可却在刑部为官多年，对推之事经历不少。他淡淡地反问成青云：&ldo;成员外郎，不知你这玛瑙，是在何处所得？&rdo;

成青云一愣，立刻转移视线，不再与他纠缠。

她深知钟子誉的本事，若是与他辩论推理，自己未必会占得好处。她转身，目光凝视坦荡地看向皇帝，说道：&ldo;端午节节庆当晚，臣与刑部书令史相约划龙舟，却不想意外落入水中。落水之后，竟然有人将臣往水中拉扯，意图将臣溺死在水里。臣与那人搏斗之时，趁机用短剑将那人鞋上的玛瑙割了下来……&rdo;

她话音一顿，稍稍拉长了尾音，不再多言。可这已经足以让正殿之上的人联想猜测，推断出那想要溺死她的凶手就是钟子誉！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成青云一席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正殿之上顿时嗡然声响，议论唏嘘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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