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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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管家脸色苍白，骇然恐慌，顿了顿之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说道：&ldo;世子，这……或许是有人当时正库房，失火的时候他没来得及逃出来，所以才被烧死的……&rdo;

&ldo;这不过是你的臆测！&rdo;南行止厉声说道，&ldo;而且，对于刑狱之事，你无权说话！&rdo;

一句话顿时让蒋府管家不敢再言，只得紧张又沉默地站着，暗示小厮去通知蒋洵。

南行止沉思不过一瞬，便对人说道：&ldo;去让刑部的人过来，将蒋府的库房围起来，保护现场，并且让仵作等人来检查，验尸！&rdo;

秦慕铮得令，立即照搬。

若是刑部的人到了蒋府，蒋府之中的事情便再也隐瞒不住。

蒋洵来得很快，看起来疲惫又劳累，倦怠之下，备受打击，却依旧强打着精神。

他看了看库房，说道：&ldo;世子，今日为时已晚，不如先行回府休息，下官府中也备了……&rdo;

&ldo;不用了，&rdo;南行止截断他的话，&ldo;火灾之中出现尸体，若非意外被火烧死，便是一场谋杀，一切等刑部的人来了再说。&rdo;他蹙了蹙眉，&ldo;大理寺的人呢？&rdo;

刑部尚书立即上前，说道：&ldo;已经让人去通知大理寺卿，想来很快便能赶到。&rdo;

南行止点点头，&ldo;等库房之中的烟雾散得差不多时，便一同进去看看吧。&rdo;

&ldo;是，&rdo;刑部尚书点头。

蒋洵颓败地闭了闭眼，似是认了命：&ldo;既如此，下官定竭尽全力，配合世子与刑部的人调查。&rdo;他顿了顿，沉声说道：&ldo;这人死在下官的府上，说不定是下官府中的人，下官这就让人去清点府中的人数，好让人确认死者身份。&rdo;

&ldo;如此，便有劳尚书大人了。&rdo;南行止有几分客气。

蒋洵很快便让人去清点府中人数，各院中的人都报了人数过来，皆不差人，也不少人。

&ldo;难道这人并不是蒋府的？&rdo;蒋洵诧异。

成青云蹙眉，难道这个尸体，与碎尸一样，无法确认身份？或许也不是蒋府的人？

蒋府的管家也蹙眉沉思，欲言又止。

&ldo;或许尸体之上能查出些线索，&rdo;成青云往库房之中看了看，见库房里的烟雾散去了不少，房中温度也降低许多，她站在门口试探了一会儿，用眼神征询了南行止之后，见他轻轻点头，便走了进去。

&ldo;尸体在哪儿？&rdo;成青云问道。

南行止从蒋洵手中拿过一盏琉璃灯提在手中，将被烧毁的库房照亮。

这库房之中满地被烧毁的残骸与狼藉，脚踩上去依旧有些发烫，好在隔着靴履能够忍受。

刑部尚书找到了尸体，蹲下身。

成青云从南行止手中拿过琉璃灯，蹲在尸体旁，小心翼翼地用灯照亮尸体，查看情况。

其实还未靠近尸体，便能闻到淡淡的酸腐气息，这并不是尸体血肉被烧焦的腐败味道。成青云看着这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心头凝涩沉郁。

&ldo;这尸体，之所以被烧得这样厉害，是因为在那尊观音附近。&rdo;刑部尚书开口说道，顺便从袖口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验尸刀具，刮了刮地上一层焦黑的辱脂，&ldo;这是烧焦的黄蜡，黄蜡本就易燃，尸体染上黄蜡之后，被烧得血肉糜烂，所以尸体被黏在地上，难以移动。&rdo;

&ldo;这酸酸的气息，是黄蜡的气息吗？&rdo;成青云问。

&ldo;并不是，&rdo;刑部尚书摇头，&ldo;黄蜡是属于名贵的蜡，燃烧时并不会有刺鼻的气息，这也是为何宫宴时，要用黄蜡做水凫的原因。&rdo;

&ldo;或许是这库房之中还有其他的东西，被烧了之后发出酸焦味。&rdo;南行止说道。

成青云轻轻地点点头，不置可否。

&ldo;此处不便验尸，还是等刑部的人来了之后，清理了现场，再将尸体带回刑部检验。&rdo;刑部尚书看过尸体之后，谨慎地征询南行止的意见。

南行止站在成青云身后，见她提着那盏小小的琉璃灯，照在尸体之上，将那具烧焦的尸体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事发突然，她并没有准备齐全验尸的工具，否则现在恐怕就下手验尸了。

片刻后，她将琉璃灯盏提给递给南行止，开口说道：&ldo;男尸，身长大约五尺五寸，中等胖瘦，周身肌肤与衣物皆被火烧毁，无法辨认。身体呈仰卧位，头东脚西。尸体四肢呈拳缩状，身体向内弯曲成弓形，乃是被大火烧灼而致。其肌肤溃烂，血肉模糊，有焦炭碎末。&rdo;她顿了顿，又盯着尸体看了片刻，说道：&ldo;尸体有淡淡的酸味。&rdo;

少年的声音清晰如珠，安静的库房之内，只闻得见她平淡镇静的声音。

刑部尚书微微一怔之后，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记录她方才所验尸的结果。

南行止手中的琉璃灯光氤氲缭绕，淡淡光影似淡化了此时库房之中刺鼻的烟火气息，也消弭了房内焦味与尸体散发的焦酸味。那光静静地照着成青云的眉眼和身影，好像她就是这漆黑库房之中，最柔和明亮的一隅。

&ldo;一般火中遇到尸体，仵作都会先行检验尸体是否是被大火所烧死。&rdo;成青云头也不抬，对南行止说道：&ldo;去让人准备一碗清水和干净的毛笔。&rdo;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连眼皮都每抬起来。库房中的人怔愣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在对谁说话。刑部尚书略微蹙眉，毕竟这成青云不过是个刑部的员外郎，官阶品级都在他之下，她如此平淡却又祈使的口吻，让他心头不悦。

所有人淡淡地看了成青云一眼，不予理会。

却不想，她话音刚落，南行止便对在门外观望的兵部尚书蒋洵说道：&ldo;去让人准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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