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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白檀轻轻点头，&ldo;去献舞的那段时间天天去，这两天去得少了。&rdo;

献舞时天天去蒋府练舞，似乎并不值得怀疑。

&ldo;对了，&rdo;成青云拿起春卷继续吃，&ldo;白司琪在教坊吧？不如让他过来坐坐。&rdo;

白檀便起身，让人去请白司琪。

&ldo;说来，白司琪也挺不容易的，不知道他妹妹的病情好些没有。&rdo;成青云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琵琶声婉转铿锵，寥寥几声，如飞燕掠水。白檀很认真地回答着：&ldo;奴婢与白司琪不熟，故而不知他妹妹的情况。只是道听途说，知道他妹妹病重罢了。&rdo;

成青云吃完春卷，喝了一口清茶，恰好白檀一曲弹完。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白司琪的声音，成青云应了声，白司琪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他拱手向两人行礼，放下背上的箱子，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南行止放下茶盏，看向白司琪，饶有兴致，&ldo;白公子，蒋老夫人大寿时，听闻你为她做了一尊观音。上回在街上，看见你做的磨喝乐，觉得你手艺不错，所以便想让你再做一个。&rdo;

白司琪温和的眉眼轻轻垂着，恭顺又端正，&ldo;不知世子想要什么样儿的磨喝乐？&rdo;

南行止定了定，抬手指着成青云，问道：&ldo;你能把她做出来吗？&rdo;

成青云微微瞪了大双眼，错愕地看着他，忽然有些不自在，教坊之中，光影交织，纱账珠帘明晃晃的，似晃得她有些眼花。她迎上南行止深切又兴味的眼睛，脸上忽然一热，像是有一股莫名的热气蒸腾而上，氤氲着她的脸，热到了耳根，热到了心里。

她心头一跳，立刻移开眼，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由得抓紧下裳，喃喃地说道：&ldo;干什么又拿我当样板？&rdo;

&ldo;或许你长得独特，拿回去放在家里可以辟邪。&rdo;南行止兴致正浓，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又说道：&ldo;何况，你今日只穿了深衣，浑身不饰任何珠玉金银，倒是为我省了不少钱。&rdo;

成青云咬牙，心想他该不会把泥人儿李做的缩小版的她，放在卧房里辟邪了吧？

白司琪谨慎地打量了成青云一眼，只觉得她是一个俊俏英气的少年，只要做得像，抓住她的神态，就可做好磨喝乐。

他向南行止点点头，说道：&ldo;回世子，可以。&rdo;

&ldo;如此，你就照着她的模样，为我做一个磨喝乐吧。&rdo;南行止轻轻地摩挲着衣袖，见成青云蹙着眉头，躲闪着低头，漆黑灵动的眼珠快速游弋转动着，薄薄的唇微微抿着，局促又紧张，像是幼时初见陌生人的小姑娘，羞涩又窘迫。

他微微晃神，端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氤氲缭绕如烟的白雾，遮住他深切含笑的眼眸。

原本以为白司琪会仔细观察成青云一番，至少得仔细打量细细比对五官神态等，可他只看了一眼，便拿出黄蜡，放在烛火上轻轻地烤软，十指轻轻翩飞揉捏，很快捏出个人形，再用竹片，细针，铁钩，小铲子等物，细细镌刻细节，一盏茶的光景之后，远远看着，已能看出那磨喝乐的神态来。

俨然是成青云耷拉着双腿，坐在凳子上的模样。

磨喝乐讲究精细考究，一举一动，乃至毛发都与本人一模一样，初初做出模样之后，白司琪便停了手。

他对南行止说道：&ldo;世子，在下还需要回家找材料，做出与成大人一模一样的衣物和鞋袜等为这磨喝乐穿上，这磨喝乐才能完成。&rdo;

南行止问道：&ldo;在磨喝乐里装上机括，再上色，雕刻，制作衣物等，需要多少天？&rdo;

&ldo;少说也得五六天，&rdo;白司琪如实回答。

&ldo;如此，你可慢慢做，做好之后，送到瑞亲王府即可。&rdo;

白司琪将磨喝乐收拾好，小心翼翼地用木盒子装好了，放进他的木箱中。

&ldo;对了，&rdo;南行止似想到什么，看向白司琪，&ldo;听闻你今日在药铺买药，有一味药没买到。&rdo;

白司琪低下头，声音轻柔而低沉，仿佛呓语，&ldo;是。&rdo;

&ldo;是什么药，你告诉我，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拿到。&rdo;南行止颇为恳切地对他说道。

一时仿佛静止了般，白司琪呆怔地站在原地，垂首而立，却低着头。光影在他脸上覆上阴翳，只觉得他眼下阴影微微闪动。片刻之后，他才轻声说道：&ldo;多谢世子……在下实在不好叨扰。&rdo;

&ldo;如此，&rdo;南行止不再追问。

&ldo;不如这样，&rdo;成青云起身，走到白司琪身前，安抚地看了他一眼，&ldo;你把你妹妹的药方给世子，世子或许有办法帮你找齐所有的药。&rdo;

白司琪倏然抬头，期冀地看着南行止，眼中热切闪烁，可很快他目光渐冷，缓缓地摇头，说道：&ldo;那药方之上所开的药，实在名贵，我怕……怕承不起世子这个情，也还不起……还是算了吧。&rdo;

成青云惊愕又无措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南行止能帮忙找齐所有的药，能够治好他妹妹白思雨的病，如此好的机会，白司琪竟然不领情，反而拒绝了？

白司琪摇头苦笑，蹲下身收拾箱子。

无声而沉静，只剩下白檀时而拨动琴弦的声音，还有白司琪轻微窸窣的整理声。

&ldo;既然药材难得，也不强求，&rdo;南行止起身，走到白司琪身前，说道：&ldo;我府上有一位大夫，他伺候我父王多年，医术高明，甚至比皇宫中的太医更好，不如让他为你妹妹看看病，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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