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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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2页）

妇人愣住，抱紧怀中的男童，斟酌又小心地看着她，&ldo;你是大人……你来查阿吉的案子？你要帮阿吉找出害他的凶手吗？&rdo;

成青云轻轻地点头。她不忍心去看那妇人小心谨慎又忐忑不安的脸，还有妇人对她和胡柴畏惧的眼神。

一听说她和胡柴是查案的，便知道他们是当官的。妇人心头一紧，顿时手足无措又惶惶不安。她立刻抱起男童，转身将锅铲放下，连忙请两人进屋。

成青云四处打量了一眼，便与胡柴进了屋。

屋中很昏暗，小小的一扇窗户正对着街上一面酒楼高高的墙，光线被挡在外面。屋子正中的陈旧木桌上，杂七杂八放着些针线和油腻的碗筷，以及些小孩儿玩耍的泥巴木偶。

妇人一进门，就放下男童，利索而快速地收拾了桌子，拿抹布擦干净木凳子，对成青云与胡柴说道：&ldo;大人，您……请坐……小的为大人泡茶……&rdo;

她从来没有见过当官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招呼，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记得以前朱吉从蒋府之中回来时，得意洋洋又骄傲的为她讲过他见到高官的情形，似乎是要叫&ldo;大人&rdo;，要自称&ldo;小的&rdo;。

&ldo;不用麻烦了，&rdo;成青云敛衽坐下，很是客气地对那妇人说道。

妇人却不敢怠慢，泡了一盏茶，那茶水黑乎乎的，水面飘着些白沫，闻着有些酸涩。除了一盏茶之外，还有一盘柿子。柿子洗得又红又亮，果香浓郁。

&ldo;你丈夫不在家中吗？&rdo;成青云环视一周，问道。

桌子底下的男童慢慢地走了过来，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柿子，妇人顺手将他抱在怀中，恭敬地站在一旁，一双微微垂着的眼睛忐忑又温顺。

&ldo;我家男人出去了，据说是到码头找活儿干，要到天黑才回来。&rdo;妇人说道。

成青云与胡柴沉默了些，胡柴坐在桌前，显得坐立难安。他蹙了蹙眉，蓦地起身，那高大的身躯突然之间如山一样拔地而起，骇得一旁那妇人连退几步。

他一愣，轻咳一声，难得用了他最轻柔的声音，对那妇人说：&ldo;大娘子，你……你坐下说话吧，我家大人不凶的。&rdo;

话音一落，妇人紧张惶恐地连连摇头。

成青云轻声说道：&ldo;你坐吧，你这样站着，我抬头看你也挺累。&rdo;

妇人一惊，蓦地仿佛犯了天大的错一般，站立不安，迟疑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抱着男童，端正地坐在了成青云对面。

房内晦暗，光线不好，妇人瘦削的身体犹如木雕一般，干而柴，硬而木。但那张脸，在昏暗之中，倒是淡去了几分苍老与衰弱。

成青云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这才发现昏暗的房间里设了一个简单的灵位，窗棂上和门栏内，也简单地挂上了白幡与白色的纱幔。房间一角，还有淡淡的烧黑的痕迹，烧过的纸钱还没有清扫。

&ldo;这房间，设了朱吉的灵堂吗？&rdo;成青云问道。

&ldo;是，&rdo;妇人轻轻地点头。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成青云问道。

&ldo;小的叫做贾翠娘。&rdo;妇人轻声地回答道。

&ldo;你还为朱吉设了灵堂吗？&rdo;

贾翠娘抱着怀中的男童，轻轻地点头，&ldo;朱吉毕竟是我男人的亲兄弟，何况，他死得冤枉……&rdo;她双眼微红，欲言又止。

&ldo;朱吉死后，蒋府的人来过吗？&rdo;成青云问。

&ldo;来过，&rdo;贾翠娘微微缩了缩肩膀，谨慎地抬头看了成青云一眼，&ldo;前几天，蒋福突然来敲门，一进门，就给了我们一袋钱。那钱是蒋府让蒋福送过来的，说是补偿的钱……让我们安分些……&rdo;

&ldo;几天前？&rdo;成青云微微蹙眉，&ldo;具体是哪一天？&rdo;

贾翠娘说道：&ldo;是蒋府寿宴后的那一天。&rdo;

&ldo;你确定？&rdo;成青云狐疑。

蒋老夫人寿宴之时，发现了朱吉被烧毁在库房的尸体，但是犹豫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就没有办法查清尸体的真实身份。她清楚地记得，尸体的身份是在寿宴的第二天被确认的。但是当时刑部的人没有对外说过。

蒋府的人，又是如何这么快就得知死者是朱吉，又怎么会那么快就让蒋福送钱来给朱吉家人呢？

贾翠娘见成青云脸色凝重起来，蓦地顿住，又点头，&ldo;我记得很清楚。&rdo;她紧紧地绞着双手，一字一顿地说道：&ldo;原本，我和我男人都不知道阿吉去世的消息。是蒋福把钱送过来的时候说的。&rdo;她艰涩地咽了口口水，说道：&ldo;他说，阿吉在蒋老夫人的寿宴中被火烧死了。那天正是蒋老夫人寿宴的第二天，我和男人还在家中等着阿吉回来……&rdo;她抬手，擦了擦泪，&ldo;阿吉是个很好的人，最疼他的侄子。他回蒋府的那一天，还告诉我儿子，第二天会为他带好吃的回来。蒋府之中，办了筵席，筵席上一定会拿出些零碎的吃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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