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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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蒋子逸恭敬地叫了她一声&ldo;娘&rdo;，她微微地点头，没有多言。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崔玄镜这才示意成青云开始审案。

成青云静立在中央，日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光影。她沉默片刻，思索着，却还未组织好语言。

蒋洵似有些不耐，蹙眉说道：&ldo;成员外郎，&rdo;他声音虽然带着些许苍老和沉重，但依旧有身为权贵的魄力，&ldo;你与刑部的人，都说家母是被人害死，一开始老夫实在不信。&rdo;他微微眯眼，说道：&ldo;直到你和刑部的人来为家母看过了尸身，确定她在临死前，被人捆绑过。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足以证明家母是死于谋害？可对？&rdo;

&ldo;的确，&rdo;成青云找回几分神智，笃定地点头，&ldo;蒋老夫人手腕和脚踝之上，有被人捆绑过的尸斑，的确不能证明老夫人是被人谋害。因为老夫人的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痕。而老夫人，的确上了年纪，总有些老年病……说是会寿终正寝，也不为过。&rdo;

&ldo;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证明家母是死于谋害？&rdo;蒋洵带着几分逼迫，问道。

成青云面不改色，沉着地与蒋洵对视，说道：&ldo;此案，也的确牵连众多，若是往近了说，恐怕要从蒋老夫人大寿那日说起。&rdo;

蒋洵蹙眉，端坐如钟，他神色疲惫，可眼神依旧锐利，微微闪着犀利的光，静而直的望着成青云。

成青云与他对视片刻，目光转向蒋子逸，蒋子逸稍稍一僵，很快让自己镇静下来。

&ldo;蒋公子，&rdo;成青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蒋子逸，问道：&ldo;请问，你是否为蒋老夫人准备了一个祝寿的蟠桃？&rdo;

&ldo;……是，&rdo;蒋子逸轻轻点头。

&ldo;那蟠桃，你亲自看过吗？可知是什么材质做的？&rdo;成青云继续发问。

&ldo;当然看过，&rdo;蒋子逸平静下来，很有条理地回答成青云，说道：&ldo;那蟠桃，是我特意到京城最有名的绣坊定制的，让最巧的绣娘设计织绣，外面包裹着蟠桃的，是最好的蜀锦，其上的&lso;寿&rso;字，也是让会绣苏绣的绣娘绣的。蟠桃内，包裹着五彩棉绒，填的是鹅毛羽绒。都用的是最好最上乘的。&rdo;

&ldo;那么，在将蟠桃送给老夫人之前，你可曾检查过？&rdo;

&ldo;检查过，&rdo;蒋子逸点头，&ldo;怎么能不检查，这些东西，都是象征福寿的，我祖母对讲究这些，生怕有什么毁坏或者是不详的预兆……&rdo;

成青云轻轻点头。又问蒋洵，&ldo;听闻蒋老夫人寿辰之后，睡眠不好，总是做噩梦？&rdo;

蒋洵略微沉思之后，点头说道：&ldo;是。&rdo;

&ldo;在寿辰之前，可会时常做噩梦？&rdo;

&ldo;听家母的贴身嬷嬷说，家母偶尔也会做噩梦。但是这些年，家母修养身心，一心向佛，心绪平静，很少噩梦连连。&rdo;蒋洵说道。

成青云看向崔玄镜，崔玄镜立即让人将早就搜集好的线索拿了上来。

衙役将从蒋府之中带出来的蟠桃递给成青云，成青云指着蟠桃底部，说道：&ldo;这寿桃，底部的线开了，我用手指探进去摸过，寿桃内部有些中空，似乎是被人挖去了。方才蒋公子说，这蟠桃内里是填充的鹅毛羽绒，但是……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鹅毛羽绒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蒋子逸起身，远远地盯着成青云手中的蟠桃，&ldo;没有羽绒，难道是绣娘在做蟠桃时偷工减料了？&rdo;

&ldo;我想并不是，&rdo;成青云否认，&ldo;听闻老夫人常常抱着这颗蟠桃把玩，应该是能发现蟠桃开线了的。而且，我问过伺候老夫人的嬷嬷和侍女，她们都不曾发现蟠桃有损坏。&rdo;她定了定，思索着说道：&ldo;这说明，老夫人生前，这颗蟠桃，依旧是完好无损的。这里面的羽绒，自然也还在。&rdo;

&ldo;难道是有人趁着我祖母去世了，就故意拆了蟠桃的线，掏走了里面的羽绒……&rdo;蒋子逸喃喃地问。

&ldo;这蟠桃再精贵，里面也没有多少羽绒可填充。&rdo;成青云摇头，&ldo;我只是怀疑，有人故意在蟠桃中动了手脚，往里面加了些不该加的东西……比如，能让人做噩梦的药物之类……&rdo;

蒋子逸豁然起身，惊讶又愤怒地说道：&ldo;不可能！我送给祖母的东西，怎么会有毒？我怎么会害自己的祖母？她是最疼爱我的祖母啊！&rdo;

他身旁的蒋夫人微微一愕，冷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沉默不语。她犹如与世隔绝，丝毫不被正堂之上的情况所影响，只漠然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成青云看着蒋洵，说道：&ldo;蒋公子，我并没有说是你在蟠桃之中动了手脚。&rdo;她定了定，似笑非笑地看着蒋子逸，说道：&ldo;只是，有人趁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了蟠桃而已。&rdo;

蒋子逸一怔，在众人专注的眼光下，尴尬而缓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ldo;这蟠桃之中，到底是否是被放了可以让人做噩梦地药物，目前还未可知。&rdo;成青云放下蟠桃，目光缓缓游弋，最终定在蒋夫人身上。

第141章青云青云

蒋夫人依旧呆怔地坐着，片刻之后，似是感觉到堂上太过安静，才迟缓地抬起头来。

&ldo;夫人，&rdo;成青云恭敬地看着她，&ldo;听闻夫人与蒋老夫人感情不冷不淡，为何却在老夫人做噩梦时，选择去陪伴老夫人入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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