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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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第2页）

&ldo;既然如此，下毒人是谁？&rdo;皇帝问。

&ldo;正是萧衡！&rdo;成青云说道。

萧衡面无神色，却缓缓转头，看向成青岚。他面色缓缓扭曲。&ldo;成青岚，你一直都在骗我！&rdo;他干笑几声，&ldo;你明着攀附巴结萧家，一次次为萧家做事，就是为了得到我的信任，然后从我这里得到证据，对不对？&rdo;

成青岚眉头紧蹙，神色似铁一般冷硬。

萧衡绝望而笑，&ldo;我本该听信我父亲的话，得知成青云与禹王有关之后，就该杀了你！可你骗我？&rdo;他恍然惊醒一样，&ldo;你知道我开始怀疑你之后，故意帮这个贱人杀害沈太妃，故意陷害成青云，都是为了迷惑我对不对？&rdo;

成青云抬步挡在他身前，&ldo;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利益，这才相信他。&rdo;

萧衡怔住，哑口无言。

&ldo;我兄长，就是从萧都尉那里，得到了见血封喉的解药。&rdo;成青云立刻说道，&ldo;可惜钟灵郡主中毒太深，见血封喉又是剧毒，根本就没有等到解药，就去世了。&rdo;

皇帝哀恸地看着萧氏父子，视如仇雠。他急促地呼吸，抬手抚了抚胸口，慢慢转身，走上丹陛，颓然坐回龙椅上。

&ldo;陛下节哀，&rdo;御史大夫担忧地上前。

&ldo;皇上节哀，&rdo;其余人纷纷附和，忐忑又担忧地看着皇帝。

萧氏父子立即跪伏在地，沉默不语。

皇帝背对着众人，山一样英挺的脊梁虽依旧笔直，却好似蓦然间失去了威仪。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慢慢转身，抬起眼来，沉沉地看着成青云，说道：&ldo;你继续说，朕今日，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rdo;

成青云继续说道：&ldo;再次，便是让人假扮世子，刺杀皇上。&rdo;

&ldo;你又如何得知，假扮世子的人，是受萧家人指使？&rdo;御史大夫问道。

&ldo;因为……假扮世子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而是瑞亲王长子，南行章。&rdo;成青云稍作迟疑，说道。

众人愕然，暗中看向南行止。

南行止泰然若素，不动声色，只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ldo;南行章与世子身形有几分相似，假扮世子，趁皇上不备，刺杀之后，趁乱逃走。&rdo;成青云淡淡地说道，她微微垂眸，许久未曾修剪的睫毛微微上翘，忽而闪动着，覆着一双明丽湛然的眸子。

&ldo;南行章在行刺之后，生怕东窗事发，害怕我调查出真相，所以……所以就趁着我去挹秀楼与人聚会时，杀害挹秀楼小二，嫁祸给我。&rdo;

&ldo;可……&rdo;有人不解，结结巴巴地问道：&ldo;可是……可是挹秀楼的案子，已经了结了，凶手也……凶手也被抓住了。&rdo;

&ldo;那不过是……是为了防止真凶杀人灭口而已。&rdo;成青云心绪微微紊乱，好在快速调整过来。

或许是在牢房中待了几日的缘故，又或许是卸了伪装的缘故，她脸色十分苍白，睿智的神色平静，神态淡漠似清风，在明昳的光影下，那双沉静的双眼更显深邃灵动，又蒙着雾气般，令人看不透。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思维有些迟钝，便慢慢地说道：&ldo;我所说的人证，就是南行章！&rdo;

皇帝闻言，坐直了身体，死死地扶着龙椅扶手，沉声道：&ldo;传南行章！&rdo;

这一次等候传令似乎漫长一些，大半盏茶的光景之后，才听得拖沓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地传来。

成青云眯了眯眼，适应殿外明晃晃的日光，才看清来人。

南行章瘦了许多，原本清俊的面容枯槁落魄，颧骨微微凸起，脸颊微微下陷。原本最喜的深衣，如今换了宽松的长袍，行动时，松垮垮地摇晃，早已没有往日的风采清逸。

到了殿内，他停住，先是空洞地看了成青云与南行止一眼，又惶然看到了皇帝，迟钝地弯膝叩首行礼。

皇帝睨着他，却没让他平身，只让他直起身来。

成青云往萧衡的方向看了看，又径直走近南行章，说道：&ldo;南行章，杀害挹秀楼小二阿威之罪，你认吗？&rdo;

南行章沉重一叹，点了点头，&ldo;罪民认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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