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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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赞美之余，苏公心中隐隐不安，遂询问湖州民风民俗情形，众人争相回答。惟有那何固默默无语。朱山月道：&ldo;苏大人，小的听得人言，大人在一小镇破得奇案，竟将失踪半年的夜明珠追寻回来，令一桩悬案水落石出?&rdo;苏公点头道：&ldo;确是如此。&rdo;华信叹道：&ldo;那明珠本是杭州府王敦王大人送往东京汴梁王丞相之生辰贺礼，不料在我湖州地境被贼伙所劫，害苦了我等。今日苏大人将其寻回，我等安心矣。&rdo;

苏公苦笑一声，道：&ldo;不瞒在座诸位。苏某虽将明珠寻回，却因保管不善，不想昨日夜间，有贼人潜入府宅，竟又将其盗走。待今早方发觉此事，苏某正遣公人四处追寻。&rdo;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华信、秦聪碧惊恐，皆言自己无能，疏于防盗，恳请降罪。苏公道：&ldo;此非你等之过。苏某初到湖州，便出了这等事情，想必那盗贼是冲着苏某而来。秦大人，宴会之后，望遣派县衙得力捕快与府衙公差合力擒贼。在座诸位皆是湖州名流，神通广大，望略加留意，但有线索，恳请告之苏某。苏某感激不尽。&rdo;众人皆道：&ldo;自当尽力。&rdo;秦聪碧先行告退，自去召集衙役查办此事，不题。

宴席散罢，华信、朱山月、许悫执意陪送苏公回府，被苏公婉言谢绝，众人只得作罢。

出了&ldo;太湖春&rdo;酒楼，苏公、苏仁在市井转悠，不觉间，二人到得&ldo;如归客栈&rdo;前，苏公一时兴起，与苏仁商议，意欲进去探个究竟。二人入了客栈，早有店小二殷勤过来，只当苏公二人要住店。苏仁挺胸昂首，大声道：&ldo;可有上等房间?&rdo;小二点头哈腰，满面笑容，道：&ldo;有有有，只是房钱贵几个。不知二位客官是要单间，还是两间?&rdo;苏仁道：&ldo;我家老爷乃东京客商，贩些丝绸，须在此住上几日。房钱不必多舌，只是一点：我家老爷甚是讲究，房间须干净整洁，窗口且须临街向阳。&rdo;小二道：&ldo;有的有的。客官来得正巧，本店正有一间上等房间，临街向阳。&rdo;苏仁道：&ldo;可引我等上去瞧瞧。&rdo;小二答应，引二人上得楼阁，转一廊道，立在一房前，开得门，迎苏公二人进房。

苏公进得房间一看，里外两间，外间明窗净几，窗帘外挑，壁上悬一幅画，云雾弥漫，高山杂树，清泉飞瀑、樵夫药客。苏公暗叹：此卷画风纵放，如天马行空，乃不可多得之佳作也!不想湖州竟有这般丹青高手。俯身急看画轴，却无落款，只有印鉴一方。

看罢，入得里间，见得一张绛红色雕花木床，悬着粉红色细纱罗帐，被褥摆叠整齐。旁有一张桌案，案上一个三足青铜宝炉，香风不散，又有一瓷瓶，插着花枝，花开正艳。苏公近得窗边，看望街上，看得真切，这正是先前所见之房。小二笑道：&ldo;敢问这位老爷是否满意?&rdo;苏公道：&ldo;此房有多少时日不曾住人?&rdo;小二道：&ldo;这房价钱甚贵，一日二两银子，少有人住。已有月余无主了。&rdo;苏公捋着胡须，笑道：&ldo;这位小哥，怎的欺蒙于我，只道我是外地人不成?&rdo;小二满面堆笑，道：&ldo;小的所说句句是实，决无虚言。&rdo;苏仁手触桌几，收回一看，并无灰尘。小二看得真切，忙笑道：&ldo;这房十分整洁，老爷放心便是。&rdo;

苏仁四下张望。苏公忽见桌脚有一物，弯下身去，拾将起来，见小二未曾留意，将其纳入衣袖内。苏公回过身来，道：&ldo;若我不曾看错，这房今日午前尚还有人住宿。&rdo;小二连连摇头道：&ldo;决无此事。客官多心了。&rdo;苏公笑道：&ldo;这位小哥，房间是否有人居住，闻其气息便知分晓。你且细细闻之，这房确有人住过的异样气息，依我不曾闻错，先前住客端是个女子。&rdo;小二惊讶万分，竟连连呼吸，意图辨别所谓气息。苏公装出失望神色，连连叹息。苏仁见状，道：&ldo;老爷，我等另寻他处吧。&rdo;苏公点头，二人下得楼去。那小二立在房中，满面诧异，自言自语道：&ldo;这京城来的爷果是厉害，那鼻子竟如犬一般。&rdo;

主仆二人出了&ldo;如归客栈&rdo;，苏仁问道：&ldo;老爷可有发现?&rdo;苏公自袖中摸出一物，原来是一手绢，折叠如方形，翻转开来，并无其它，手绢蓝色，却已洗得发白，显是用过多年。手绢一角锈着一字，乃是一个&ldo;翠&rdo;字。苏仁思忖道：&ldo;必是住房之人不经意间遗留在地。&rdo;苏公奇道：&ldo;我所见之人明明是一男子，这手绢乃女人之物，这&lso;翠&rso;字便说明此点。&rdo;苏仁醒悟道：&ldo;一男一女在此房中，或是幽会，或是私奔的男女。&rdo;

苏公思忖道：&ldo;看这手绢，十分破旧，显是用洗多年之物。这女子用如此手绢，必是贫苦俭朴人家出身。既如此，又怎会舍得住宿那上等房间?那小二见我等是外地人，又是客商，便欲讹诈一番，言房钱每日二两银子，但那房间确实雅致，便是本地人，一日房钱少说也要两三百文。如此，岂非自相矛盾?&rdo;苏仁亦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连声道：&ldo;罢了罢了。这厮究竟是何人，与我等又有何干系?依我看来，老爷定是眼花认错了人。&rdo;苏公不理苏仁牢骚，喃喃道：&ldo;果是蹊跷。&rdo;二人言语间，回到府衙。

☆、第二章红颜多祸（4）

苏公回得府来，早有公差吴江、郑海来见。苏公询问案子进展。吴江、郑海暗中询问查探，府衙内无有可疑之人，亦无其它可疑迹象。门吏乃是一名老者，昨夜早早关门上栓，说无人进出，亦无动过痕迹，值守的两名衙役也如此言。苏公沉思不语。苏仁于一旁低声道：&ldo;这盗贼如此狡猾，定是府内之人。&rdo;吴江道：&ldo;这厮工于心计，颇有城府。&rdo;郑海道：&ldo;小人等如此寻查，早已打草惊蛇，他定然不敢再轻举妄动。&rdo;苏公望着二人，道：&ldo;你等且再细细查访，不可放过一丝端倪。&rdo;吴江、郑海二人唯喏，告退出去。苏公望着苏仁，道：&ldo;你有何见解?&rdo;苏仁道：&ldo;老爷，依我看来，最可疑者是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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