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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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钱眼一哼：&ldo;那还不容易，就是你刚才说的快乐之意，我就说我每一个笑容，也要一百两银子！我长大后每次去看他们，就是一千两！&rdo;

我感叹：&ldo;钱眼，你到我们那里去，也一样能成大富翁！不，还可以成大律师呢！&rdo;

钱眼得意起来：&ldo;那当然，我到哪儿都活得下去！我原来要饭都能活下来。&rdo;

我敬佩地说：&ldo;真好！我从来就没有这种自信，因为什么都不会。不过要饭我大概还是可以的吧……&rdo;

李伯开口，&ldo;小姐，不要再这么说。日后老爷或大公子听到，都会不快！&rdo;

钱眼说：&ldo;就是，你这个太傅千金，这么贬自己，不是给你爹抹黑吗？再说，你可以给人算命啊！&rdo;

李伯又说话：&ldo;小姐也不能是个算命的！&rdo;

我叹气：&ldo;想当也当不了啊！不是百分之百的可靠呀。一时有一时没有的，万一到时候没有，非让人当成骗子给打个半死……&rdo;我忙停了口，怎么能在谢审言面前说打字？！

钱眼毫无所动：&ldo;你爹娘打没打过你？&rdo;

他还说这个字？！我气道：&ldo;当然没有！我爹说他可不敢，我一哭，我娘就……&rdo;

钱眼笑了：&ldo;打他？&rdo;

我急死了，忙说：&ldo;瞎说什么呢？！我爹说我娘只是给他揉揉……&rdo;

钱眼大笑起来：&ldo;你爹娘倒是恩爱。&rdo;

我叹气点头说：&ldo;我爹娘是一对好夫妻，他们都四五十岁了，还搂搂抱抱的，看得我发麻！&rdo;

钱眼更笑得眼睛眯成了小fèng：&ldo;日后，你……&rdo;

我赶快打断：&ldo;我说的那位仁兄，知道我爹娘好得不得了，那次讲过孝顺后就问我爹，如果他的母亲和媳妇都掉入了河中，该救谁？你猜我爹怎么说的？&rdo;

钱眼极其认真地问：&ldo;怎么说的？&rdo;

我说道：&ldo;我爹说，按情而言，就是救最爱的人。按私心而言，就是救自己的血肉娘亲。按无私而言，就要去救那个别人的女儿，让人家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按道德而言，救父母。按自然发展的要求而言，救年轻的人。你来决定你要按什么来做，怎么救都没有错！爹这么说了，我们那位口出叛逆的仁兄佩服之余，还是问我爹，作为他，会救谁。我爹说会救我的娘。全屋子的人都不说话了。有人问是不是我爹的娘，我奶奶已经死了，爹说不是。爹说如果他救了我的奶奶，我奶奶会觉得欠了我娘一条命，负疚难过，也不会活多久。救了我的娘，他失去了母亲，可我就还有母亲。我爹说我奶奶不会怪他，还会说他做得对。&rdo;

钱眼停了半天，才说道：&ldo;难怪你这么无视规矩，你那里的爹是可以被当成逆子了！&rdo;

我笑着说：&ldo;我爹接着告诉我，如果他和别人都在河里，我救了另一个人，他只有赞许，他知道我对他的心，让我别内疚。他说，如果他看着他培养出来的孩子，为了救他，让另一个人死去，他会觉得他的教育很失败。&rdo;

钱眼停了会儿，说道：&ldo;你的爹真是……&rdo;他找不出词来。

我说：&ldo;你总提你的爹，可见你对他也是十分尊敬的呀。&rdo;

钱眼呲牙咧嘴地想了半天，突然说道：&ldo;知音，你别说，我觉得我爹大概会对我说一样的话，他和你奶奶想得一样。&rdo;

我好奇，&ldo;怎么一样？&rdo;

钱眼说：&ldo;我爹总说绝不能欠人家的，因为欠了就得还。弄不好，还得还好几辈子。最好临死时能说，只有人欠我，没有我欠人。你想想，如果我救了他，让杏花死了，他也会说欠了杏花的。他和你奶奶是知音。&rdo;

李伯叹息，&ldo;真的到那时，谁在身边就救谁呗，哪里想那么多。见死不救才是……&rdo;他重重地叹了一声。

我和钱眼愕然相视，钱眼说道：&ldo;看出来谁的真心救人了吧？没什么私心，就是救能救的人！&rdo;

我点头，&ldo;是呀，这就是本心善良的人的自然反应，没有什么选择。真正麻烦的是有选择的时候，我们那里有过一次大地震，房子倒塌，埋了很多人。有人知道自己的老母亲被压在废墟下，却没有回家，带着大家救了别人。有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砖石中，却没有援手，背出了别人的孩子。人们听了他们的事，许多人流泪不止。&rdo;

钱眼点头道：&ldo;对，不是常人能做到的。&rdo;

我说：&ldo;其实，就和我们那日在庙中说的一样，所有都关乎是否真心实意。&rdo;

钱眼说道：&ldo;是啊，不必说什么孝顺孝敬，如果没了那份心，做了那些事，也是敷衍了事。知音，你那天是不是因为这真心诚意的话题走火入魔了？当时想到了什么？&rdo;

我不说话，懒得想那些事了。

钱眼坏笑：&ldo;知音，其实我知不知道的，没什么。但有人因为你那么一下子，苦熬了多少天。我这样与你探讨，也算是助人一臂之力了。&rdo;

我皱眉：&ldo;你这是落井下石吧？还一臂之力呢，没人感激你。&rdo;

钱眼：&ldo;你是那&lso;没人&rso;吗？你怎知此&lso;没人&rso;会不感激我？&rdo;

我岔开话题：&ldo;我是你和杏花的媒人，没有我，你们怎么能认识？你现在还不谢我？&rdo;

钱眼：&ldo;我不谢你，你没帮忙，还说要拆了我们。说自己惭愧也只一带而过，我没得着什么满足。说到谢字，那谢公子倒是该谢谢我。&rdo;

我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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