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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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谢御史生气道：&ldo;目无长辈！&rdo;

钱眼帮腔道：&ldo;就是！还看不起朋友！以为我听不见？！不就是要护她一辈子吗？有什么了不起？谁做不到？娘子，是不是？我也护着你一辈子……&rdo;杏花垂头甜蜜地哧哧笑，我冲着钱眼咬牙道：&ldo;钱眼！你等着！……&rdo;

审言小声说：&ldo;怎么也让他等着？不是让我等着了吗？&rdo;

我气恼，&ldo;我这是在帮你呀！&rdo;

审言说：&ldo;那也不能让他等着……&rdo;

钱眼贼笑，张嫂和杏花也笑，爹摇头苦笑，谢御史不再说话了。

我们吃了晚饭，稍微谈笑了会儿，我和审言，钱眼杏花，还有张嫂一起出门，把爹和谢御史送到府门处。

行礼道别后，爹临上车，突然回身走过来，站在了审言面前。仆人的提灯，照出了爹脸上悲悯难言的表情，他盯着审言说了句：&ldo;审言！我儿……&rdo;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审言。审言面容平静，身姿笔直，也抬手搂住了爹。好久，审言低声说道：&ldo;爹，没事。&rdo;

爹放了手，点头说：&ldo;但愿，没事。&rdo;

审言说：&ldo;爹，就是有事，也没事。&rdo;

两个人深深地对视了片刻，爹又点头，叹道：&ldo;审言，明天多穿些衣服。&rdo;又看着我说：&ldo;洁儿，你要珍重审言，也珍重自己。&rdo;

我点头微笑说：&ldo;爹，请放心。请爹也多珍重……&rdo;

爹转身往马车走去，站在一旁的谢御史突然对着审言大骂起来：&ldo;你这不孝的孽障！从不听从父训，妄自尊大，一意孤行！恃才自傲，目中无人！放着生路不走，偏要找死！你死去吧！我懒得理你！你愚笨无比！根本不该当官！懂得什么朝政？！不明进退！我那大儿若在，绝不会让自己走到今日这个地步……&rdo;说到这里，突然泣不成声。

爹叹息了一声，过去搀谢御史的胳膊，说道：&ldo;孩子们长大了……&rdo;谢御史摔开了爹的手，颤抖着身体，哽咽道：&ldo;你少管我！你指使着他和我作对！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好了，他就要死了！看你还能干什么？！……&rdo;

审言低声缓慢说道：&ldo;有劳父亲大人担心……&rdo;

谢御史看着审言，满脸是泪，有些歇斯底里：&ldo;你能怎么样？！你不孝！你有违天道！你不遵礼法！你……&rdo;

张嫂从袖子里抽出了条花手绢儿，挥舞着走向谢御史，说道：&ldo;我说谢老爷呀，您要是心疼他，您就好好对他！别骂骂咧咧的，明天真出了事儿，父子就这么见最后一次？&rdo;

谢御史对着张嫂大喊起来，&ldo;你懂什么？！你没有孩子……&rdo;张嫂的前夫总骂她不能生育，谢御史说这话也太刺人了。

张嫂叹气道：&ldo;所以我才不明白您怎么能这么对他！我过去盼星星盼月亮似地想要个孩子，老天要是真给我一个，我一定掏出心来给他。可我没这个福分。您是有福的人哪，谢大人这么好，大家喜欢都喜欢不过来，您怎么能这么说他？还当着大家的面！不是我说您，明儿他若有个长短，您心里可就有苦的了！后悔都来不及！&rdo;说着，到了谢御史面前，把自己的花手帕递给他。

谢御史接过，大声地擤鼻涕，说道：&ldo;你随意给男子巾帕，有失稳重……&rdo;

钱眼笑出来，我也苦笑。张嫂道：&ldo;嗬！您还以为您是二十小伙儿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给您个巾帕擦下老花眼，大概都看不清，还以为是抹布吧？&rdo;

我们大家都抿嘴，觉得解气。看来张嫂是不在乎了。她觉得明天可能会死，今天就快意一次。

谢御史又气得发抖，恨道：&ldo;谁七老八十？谁以为是抹布？！抹布上绣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花儿干什么？！&rdo;

张嫂说道：&ldo;就是为了给哪个老糊涂，让他以为不是抹布，擦个脸什么的。现在您用了，我也没法用它擦桌子擦椅子了……&rdo;

谢御史指着张嫂：&ldo;你目无……&rdo;

爹搀了谢御史的胳膊说：&ldo;大人还是回府休息吧。&rdo;谢御史看审言，审言垂目，没有表情，无言地施了一礼。谢御史流泪摇头，转了身，拖着脚步，被爹扶上了马车。

爹看着谢御史的马车走了，回头对审言说：&ldo;审言，明日朝上见。&rdo;

审言点头道：&ldo;爹，明日见。&rdo;

纯属多余的番外4

送别了爹，我们与张嫂笑着告别。杏花和钱眼送我和审言回房。夫妇们都拉着手，一路小声谈话。

进了屋，审言到床边，我给他脱了外衣，扶他倚坐在床头，蹲下身，给他除去朝靴和里面的厚袜套，只余单袜，把他的脚抬到床上，用被子给他盖了腿。

钱眼大声一叹，杏花也笑，两个人都坐了下来，我问道：&ldo;天这么晚了，你们不回去睡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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