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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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3页）

&esp;&esp;“人类可以有两个妈妈吗？”

&esp;&esp;“不知道——”

&esp;&esp;清水优纪：……

&esp;&esp;他不是很想要这样的妈妈……

&esp;&esp;随后他看向两人的目光柔软起来，他终于不再防备这两个奇怪的人。

&esp;&esp;原来他们曾经救过妈妈啊！

&esp;&esp;不多的童年记忆里，温柔的妈妈总是笑着的，即使生下一个不健全的孩子，也那样包容着自己，给自己幸福。

&esp;&esp;“啊，笑了？”

&esp;&esp;白绝们结束“严谨”的父与母称谓的辩证分析，转头看向清水优纪。

&esp;&esp;他轻咳一声，抬手比画：我们人类只会管亲自生下孩子的一方叫妈妈。

&esp;&esp;自己称呼自己为人类，有点奇怪，这让他更想笑了。

&esp;&esp;他弯起眼睛，笑着看白绝们：我有一个更适合你们的称呼，叫恩人怎么样？

&esp;&esp;白绝发现清水优纪的眼睛会闪光。

&esp;&esp;训练室里白色的灯光映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上，随着他弯起眼睛的动作，落下一片波光粼粼。

&esp;&esp;他带着笑意的目光在阴冷冰凉的地下犹如暖阳，没有一丝侵略性，好像他只是笑着想同你亲近，将他身上的温暖与柔软都分享给你。

&esp;&esp;两个白绝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看着。

&esp;&esp;他们是活了太久的旧物，在离开神树之后，他们便身前无路身后没有归所，与这世界上任何带有温度的生物都没有联系。

&esp;&esp;他们没有信仰，需要依附他人而活，所以自甘做了将他们唤醒的人的工具。

&esp;&esp;原来人类可以这样温暖。

&esp;&esp;一个白绝向前走了两步，另一个偏头看着他。

&esp;&esp;他站在清水优纪面前微微弯腰，脸上漩涡状的白色组织中心，那只唯一的眼睛紧盯着清水优纪的笑脸，然后他伸手捧起了那柔软的面庞。

&esp;&esp;清水优纪虽然惊讶，但是没有反抗，轻轻把脸贴上去，想着之前对方一直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摸样，也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esp;&esp;十八岁的优纪脸上还带着一点未退干净的婴儿肥，随着他的动作在白绝冰冷的指间磨蹭，白绝的手指轻易就能被那软肉包裹。

&esp;&esp;非人的组织中，不可知的某处悸动了起来。

&esp;&esp;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白绝本来应该不会存在这样人类才有的情绪。

&esp;&esp;——这是清水优纪传递给他们的。

&esp;&esp;白绝们于顷刻间拥有了人类的情感。

&esp;&esp;过往无数回忆在眼前走马灯似的浮现，他们本是漂浮的旁观者，却于此刻开始坠落。

&esp;&esp;幸福、快乐、悲伤、痛苦、恐惧思念、爱欲……

&esp;&esp;死亡。

&esp;&esp;白绝是消耗品，千年前就是不被怜惜的，他们的意识里没有死亡这个概念。

&esp;&esp;千年之后，从树上重新诞生的他们也是如此。

&esp;&esp;可一瞬间，他们从平淡无谓的漫长生命里摸到了死亡的影子——他们落地了。

&esp;&esp;“……喜欢……”

&esp;&esp;清水优纪愣了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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