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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既然是要在天下人面前彰显情谊,那这赏赐的流程就不能走得太迅速;使者带着一大车的礼物招摇过市,过一站就得停一站歇息,每到重要关隘之处,还得召集当地的官吏长者,宣扬皇帝之于司马侍中的莫大信任,尽力消除谣言可能有的影响。而这样慢慢吞吞、斯斯文文、大张旗鼓的行进方式,当然就给某些手脚提供了空间。
&esp;&esp;自京城出发的第五日,使者奔波多处,精力疲惫已极,安顿好赐物后倒头就睡,不多时呼噜连天,人事不醒。到了丑时一刻,一架小小的无人机自天窗中飞入,无声无息地降落高度,抛下一根附有强力胶质的锁链,恰恰搭在了被安放使者床头的锦盒上。
&esp;&esp;——那里面装的,恰恰是少帝亲笔的谕旨。
&esp;&esp;没错,从宣扬谣言的一开始,皇帝陛下就非常清楚,这种造谣手段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esp;&esp;归根到底,曹魏的皇帝和大臣都不是什么蠢得挂相的npc、攘外必先外内的绝世类人;他们有脑子、有经验、同样也会看史书。只要能吸取长平之战的教训,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那无论谣言多么悦耳多听,都决计不能左右此次战局。所谓疏不间亲,只要曹魏的皇帝信任前线的大将——或者至少表面上信任前线的大将,那再多谣言也要不攻自破。
&esp;&esp;不过,即使明知结果,刘先生依然选择了花费精力散播谣言;因为他本身的目的也并不是要动摇什么莫须有的信任——既然谣言已经浮动人心,那前线的大将就总得向天子陈奏;只要洛阳的小皇帝一封密信寄到,他们动手脚的机会就有了。
&esp;&esp;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已经通过无人机窃取到了洛阳皇宫中少帝练字的“御笔”,扫描后输入ai学习笔锋,再以高精度的机械臂反复试验,已经可以将少帝的笔迹学个惟妙惟肖、人力难辨;用这样的技术来篡改一封书信,足可以假乱真。这样的以假乱真,就是刘先生最大的成算。
&esp;&esp;……所以,在接到无人机送来的快递后,刘先生从锦盒中抽出那封帛书,只借着灯光看了一回,便随手放在一边。
&esp;&esp;“工具都已经备齐了吧?”
&esp;&esp;“……备齐了。”
&esp;&esp;是备齐了。高精度的机械臂已经组装完毕,仿制的绢帛和印章已经经过了所有的检验,理论上不存在任何疏忽;但穆祺答应了一句,仍然稍有犹豫:
&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什么呢?可是直到现在为止,穆祺都对皇帝的计划没有抱绝对的信心。不错,偷窃皇帝书信是容易的,篡改书信也不难;但归根到底,你又指望通过一封篡改的书信做到什么呢?
&esp;&esp;拜托,曹魏皇帝又不是乾纲独断口衔天宪的顶级强人;司马宣王也不是什么愚忠暗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老实怨种;就算你在信中狂塞私货敲山震虎,宣王只要视若无睹,又能有什么作用?再说了,这种扭曲信息从中渔利的手段,基本都要切断当事人的信息渠道,想方设法制造茧房。但以现在的情形,你又能切断司马宣王的信息渠道么?人家读了两页读出不对劲,派个人到洛阳当面对质,那不是什么老底都给漏个精光?
&esp;&esp;概而言之,司马宣王是天底下第一流的老阴货,在权谋诈术上实在已经臻至当世的高峰;实在很难想象,这样阴损狠辣的人物会被区区一点信息不对称的阴谋诡计击倒——尤其是这种诡计还如此简单、如此粗暴,只要君臣之间稍一对证,就立刻会被当面揭穿,再无辗转。
&esp;&esp;——你总不能指望司马宣王和曹睿是什么偶像剧男女主,爱你心头难开口,因为没有张嘴要折腾几十集火葬场吧?
&esp;&esp;不过,纵使这种种疑虑萦绕心头,穆祺也很难开口质疑。因为你行你上,既然他已经不行,那当然只有让皇帝陛下上。现在皇帝陛下提出了方案他提不出来,那又有什么资格质疑呢?
&esp;&esp;所以,他嗫嚅着说出半句,还是只能默默看着皇帝展开绢帛,一字一字打量曹睿的亲笔信。少帝写的信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无非是褒奖重臣旧日功勋,痛斥西川下作手段,再次表达信任而已;算是四平八稳,妥妥当当的公文,找不到什么疏失之处。
&esp;&esp;但老登仔细看过数回,手指一列列划过法度严谨的文字,却在绢帛的中间停了下来。
&esp;&esp;这一段是少帝在追忆司马懿往昔为魏室所立下的汗马功劳;鼓励司马侍中顾念旧日君恩,不要顾忌一时的诽谤,大着胆子实心办事;考虑到少帝登基未久,威望不足,引述前代的事迹也很正常,不过……
&esp;&esp;“这里。”刘先生敲了敲帛书:“其他都不要动,单把这一句‘仰体先帝知遇之隆’改了,改成‘仰体祖宗知遇之隆’。”
&esp;&esp;站在一旁的穆祺:???
&esp;&esp;他茫然片刻,谔谔不解;可眼见刘先生神色肃然,显见绝非玩笑,还是只有迟疑上前,在机械臂的中枢系统里敲下这一句改动。不过,一边输入命令,一边却难免大起疑惑:
&esp;&esp;——不是,这两句话有区别吗?
&esp;&esp;“仰体先帝知遇之隆”——希望司马懿感念先帝的知遇之恩;“仰体祖宗知遇之隆”——希望司马懿感念祖宗的知遇之恩。这两句话不就——
&esp;&esp;……诶等等,等等,这两句话好像真有点不同。
&esp;&esp;穆祺略微张大了眼。
&esp;&esp;所谓“仰体先帝知遇之隆”者,先帝当然指魏文帝曹丕。而曹丕对待司马懿,的确也可以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信任有加,否则绝不会临终托付以大事,将国家的命运寄托于外姓之上;可如果把这“先帝”换成了“祖宗”嘛……
&esp;&esp;当然了,魏文帝同样也是曹魏的先祖,所以这个替换在语义上没有任何问题;可设若寻根究底,那真正奠定曹魏祖业、可称为魏朝之始祖的,必然只有魏武帝曹操;而曹操之于司马懿的隆重“恩典”,那恐怕就有另一个含义了。
&esp;&esp;当年魏武帝是怎么征召司马懿的?直接出兵抓人,不当官就得下狱;当年魏武帝又是怎么看待司马懿的?“司马懿必预汝家事”!这样的“知遇之隆”,是司马懿可以消受、愿意消受的么?或者换而言之,有如此光辉事迹辉映在前,那信中特意提一句什么祖宗的“知遇之恩”,是不是就隐约有了一点阴阳怪气、乃至暗自威胁的微妙含义?
&esp;&esp;——自然,这个含义是微妙的,这个暗示是模糊的;如果单单于纠结文字,没有任何人能够指出这个替换的不妥。仅以逻辑判断,它依然是一段洋洋洒洒、冠冕堂皇,热心鼓励重臣的好文章,大概只有天下最敏感、最细心、最阴鸷多疑的人,才能从字里行间隐约看出来那一点尖刺一样、无可辩解的恶意。
&esp;&esp;……可是,司马宣王不恰恰就是这样敏感、细心、阴鸷多疑的人物么?
&esp;&esp;最诡异也最奇妙的是,就算宣王觉察出了隐含的恶意,他也不能质问什么;因为这篇文章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少帝的原意,毫无争议的御笔;所有隐秘的要害,只在“祖宗”两个字——但宣王难道还能派人远赴洛阳,特意询问皇帝一句,为什么要在信中用“祖宗”么?
&esp;&esp;无从辩解,无从对证,甚至无从解惑;仅仅潜移默化,而尖刺已经扎入肌骨,万难消弭。这大概就是传闻中文字杀人的阴狠技术,所谓刀笔吏以笔墨破家灭族,大概也不过就是这样的风范——无需扭曲事实,无需篡改原意,只要——只要更动一个小小的名词,整篇文章的基调就全然不一样了。
&esp;&esp;理论上讲,这应该是酷吏才擅长的技术。一字活人而一字杀人,贵贱生死都在文书的翻覆之间。至于皇帝是怎么会这一套的嘛——凝视深渊之时,深渊同样也还以凝视;大抵驾驭酷吏数十年之久,自己也终于要变为酷吏的模样了吧?
&esp;&esp;穆祺悄悄瞥了刘先生一眼,心中悄悄打了个寒战。
&esp;&esp;整体来说,老登将书信读过几次,最终只改了两句。第一句是“祖宗”,第二句则是信件末尾的寻常慰问。因为司马懿上书自请其罪,表示希望削去自己的一些职权,避免外人猜疑;而魏帝当然一律回绝,表示“所请应毋庸议”——这最后一句话,同样被刘先生妙笔生花,改为了“现亦毋庸固辞”。
&esp;&esp;“所请应毋庸议”——辞任之事,根本不必谈起;信任之处,溢于言外;此时一改,意思便大不相同。“现亦毋庸固辞”——现在也不必苦苦推辞;既然是“固辞”,那就意味着司马懿的辞任其实并不算错;只是一时找不到替代,才不能不在暂时维持这个“现状”而已;于是隐约猜疑之色,便形于言辞,令人大觉齿冷了。
&esp;&esp;当然,还是那句话,单单从语义上看,这个改动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对不对?
&esp;&esp;
&esp;&esp;少帝的信是在十二日之后寄到的魏军营帐;在这之前,它已经经历了一路的展览、宣讲、褒扬,叫全天下人都踏踏实实知道了皇帝之于司马侍中的绝对信任,有力打击了蜀军谣言的嚣张气焰。
&esp;&esp;作为搭台唱戏的另一方,司马侍中的反应亦非常靠谱,稳稳接住了少帝抛过来的球。他大张旗鼓、郑重其事,严命下属将军营各处打扫一新,各处都泼洒黄土、插上青枝;自己再带着中军跋涉数里,亲自到关口将使者迎接入内;为表对皇帝旨意的绝对敬重,还特意在接旨前焚香沐浴,更换新衣后拜接旨意,将恭敬做了个十足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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