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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不太想坐轮椅,总觉得那样子像不能独立的残疾人,撇撇嘴,表情有些哀怨:“我还是能走的,最多就是走慢些罢了。”
沈泽延也不急,只是平静地笑笑:“那要是摔倒了怎么办?我估计你也不愿意让我背你回来……坐轮椅出去透透风而已,又不是永远坐着,让我推你出去,就这么不乐意?”
苏映本以为沈泽延会和其他病人家属一样,找个护工让他推自己出去,没想到是他亲自推自己……
坐在上边被喜欢的人推,苏映一时间觉得创造出轮椅的发明家简直是人间奇才……
“好,那就麻烦你了。”苏映缓缓坐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男人笑了笑,缓缓道:“乐意至极。”
苏映还没来得及揣摩他话里的“乐意至极”到底是几个意思时,在一个天旋地转间,她被他打横抱起,而后缓缓放在轮椅上。
“要披件衣服吗?”沈泽延弯下身,耐心地询问。
“不用了吧,现在是夏天……而且这医院的病号服……病号服还是长袖呢。”也不知是不是紧张缘故,姑娘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
苏映被沈泽延用轮椅推了出去,走到电梯口时,男人柔声问:“你想去一楼的花园还是楼上的天台?”
“你让我想想,但我好像也不知道到底哪个好……”苏映纠结了一小会儿,最后实话实说。
“那我建议去天台,那里人会比花园少一些,说不定就只有我们两个,所以你想去花园还是天台?我都可以。”沈泽延又恢复到之前一如既往好说话的模样。
“我也都可以……”苏映小声重复他的话,然后缓缓开口提议:“要不我们去天台吧,你不是说天台上人少吗?我……我不是很想去人太多的地方。”
“好,那我们去天台。”沈泽延按下电梯上行进。
等电梯的时候,苏映接到哥哥易恒川的电话。
“嗯,是我。”苏映边说边不急不慢地插上耳机线,选择性地没告诉他自己在医院,“下午在火车站附近的时候,露西家中突发情况,前面我送她到车站,我这两天计划……”
刚谈完项目的易珩川听到妹妹的计划安排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于你的爱好,我一直都不打算插手,但苏映这次不行,那里的治安不比国内,你说的那些街区早上还勉强过得去,但半夜两三点一个人去拍夜景很危险……”
易珩川向来话少,这次突然和苏映唠叨了两分钟也是十分罕见,打算挂断电话前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如果一定想拍夜景也可以,等过两周我来纽约出差,带你去个安全又繁华的地方,而且开完会还能和你一起喝杯咖啡。”
“什么地方?”苏映坐在轮椅上,有些好奇。
易珩川答:“华尔街。”
电话那头的苏映沉默片刻:“……高楼大厦哪里都有,我是想去一些生活区,拍些街景。”
“曼哈顿治安好,而且也有生活区。我就在那生活过小半年,即使是华尔街附近,我也觉得很有生活气息……”易珩川说起话来语气淡淡。
苏映语塞,觉得自己和易珩川这种资本家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又简单聊了几句,并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
姑娘挂断电话时,他们已到了顶楼。
沈泽延也没问她是和谁通了这么久电话,只是很小心地把轮椅推到天台上。
今晚,纽约的月色很美,是满月。
朦胧的月光由上至下,缓缓落在两人身上,苏映看着带着光的男人,心跳忽然加快。
试探一次、就一次吧
苏映想。
她紧张地开口:“今晚月色真美。”
“风也温柔。”
月色下,沈泽延笑了,声音温柔,如月似风。
第25章
姑娘仰头看月,“你……读过夏目漱石先生的作品?”
“没有,我看的多是日本当代文学。”沈泽延如实回答。
苏映低低地“哦”了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的文字挺独特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晚上九点半,苏映输液完毕,护士拔去输液针后,林景承还是建议观察十二小时后出院。
她点头,应了声“好”。
“你没事吧,脸这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林景承有些不放心,转过身,还是决定招呼护士过来给苏映量个体温。
苏映倒是知道自己脸红的原因,忙摆手,“你们别担心,我挺好的,没发烧。”
说话间,护士已拿着耳温枪走到病床前。
“367°,没发烧。”
苏映“嗯”了声,心想还好只是测个体温而已。若是测个心率,或是做个心电图什么的,那和把她当众处刑也没区别了。
林景承俯身拿起落在床头桌上的病历本,在临走前看了看手表,不忘提醒友人:“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距离探病结束还剩十五分钟。”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内就只剩下苏映和沈泽延。
透明的玻璃窗上涔着朦胧的水雾,明净的月光穿过方玻璃,微微擦过两人的轮廓。悄然间,地面上在压下两道影子,一场一短,微微交叠。
“你晚上在医院过夜,有没有缺什么东西?趁探病时间还没结束,我可以帮忙去楼下的小超市带些东西。”沈泽延边说,边将拢着的窗帘微微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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