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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站在门外,不敢敲门,只能等那一周过去,再和一个完美回家的妻子,继续演我们这场温柔的婚姻剧。
当然这只是我的脑补。
这也可能完全只是一个正常的工作,她的设计院以前也这么干过好几次了。
我能有这么幸运吗?这次是正常的一次?
第二天。
白天我没事做,翻了一上午的文件资料,表面是看客户名单,实则什么都没记住。
脑子里总在回放她早上离开前的那个拥抱——动作不紧不慢,温柔妥帖,像是在安慰,又像在告别。
午后赵曼来消息,让我晚上陪白羽一起出席一个客户饭局。没细说,只说是“简单的场子”,叫我别太拘谨。
我照着她给的地址过去,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叫“百味人家”的饭店,典型的那种三线生意人最爱选的地段和风格菜量大,价不贵,干净够体面,不高调也不寒酸。
进包间的时候白羽已经到了,正跟几个看起来像是建筑工头的人说笑。见我来,白羽起身笑着招呼“陈伟,来,坐我旁边。”
我笑着点头,跟每个人打了招呼,刚落座,茶就倒上来了。
他们的话题很快进入正题,绕不过去的,还是钱。
“我们兄弟几个不是不想干,是你们这边老说回款慢,材料都压在账上,不敢进了。”一个脸黑手粗的大哥把烟按进烟灰缸,语气不算重,但显然心里早就有怨。
白羽笑得像是在哄孩子“你们放心,资金这边流程都走着呢,甲方的钱还没下来,我们刘总已经先垫了不少进去。现在最关键的,是节点别耽误。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但你们也得帮着我们一起稳住局面,知道吧?”
说话间,他夹了筷子腰花给那工头“吃口菜,兄弟,这年头哪家不是这样?”
我也跟着附和了几句,语气平和,点到即止,尽量显得像个“会来事”的新人,不急不躁。
他们继续谈进度和甲方的审图时间,我点了根烟,刚想低头喝茶,眼角余光却忽然扫到窗外。
马路对面,正对着我们包间那扇玻璃窗,有一个熟悉的招牌在夜色中泛着白光
锦云酒店。
我一下子怔住。
那不就是……她说的地方?
她昨天晚上跟我说,要封闭出图一周,就在锦云,说那边“离客户近”。
可我现在才现,锦云离我们公司根本就不远,直线距离也不过五百米。
她说客户是“老熟人”,但从她口气来看,不像是跟我们公司这边有关系。
她也从来没主动问过我刘杰的公司在哪,更不清楚我第一周只是在熟悉流程。
所以这是巧合吗?
还是……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来,新人,喝一个。”白羽把一杯白酒推到我面前,眼神示意我别愣。
我忙收回思绪,陪着笑,端起酒杯干了一口。
喉咙辣得烫,可我心里更烫。
那间酒店就像一个静静注视着我的幽灵,悬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提醒我——
她此刻可能就在那栋楼里的某一间房间里,打开了电脑,摆好了图纸。
又或者,她刚洗完澡,换上那套灰色吊带睡裙,在柔黄灯光下翻着一迭客户资料,神情平静,温柔依旧。
我不该怀疑她。
但我控制不住地开始在心里质问
她为什么要选这么近的地方?
真的只是因为“离客户近”?
还是……她需要一个离我近,但我永远不会走进去的位置?
桌上的笑声还在继续,工头们喝得兴起,白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镇定从容。
我却像坐在自己身体的旁边,看着自己一口一口把饭吃下去,把酒喝完,嘴角挂着客气的笑。
可我的眼神,总忍不住往那块招牌的方向飘。
锦云这两个字,就像是她声音的倒影,软,却钝,缓慢地刮着我心里那层旧膜。
她从来不撒谎,但她说的每一个字,正因为太“正常”,反而让我开始怀疑起这一切——
是我想太多,还是她早就知道我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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