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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自有律法在（第1页）

“小王爷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谨听小王爷吩咐！”

“放肆！”小王爷怒道：“作奸犯科者，依律处置，我大楼兰自有律法在，哪由得了我私自作主张。”

刑部尚书一抖索，赶紧拱手道：“老夫一时糊涂，请小王爷恕罪。”说完，便宣来刑部的司刑大夫莫折磊。

莫折磊行礼毕。脑海里过了一遍《楼兰律法》，心里暗暗叫苦：这贱民往小王爷汤里吐痰，罪自然是当诛的，就是不知为何还把尚书大人叫来了，不不不，也许尚书大人只是想亲自过来替他的宝贝儿子出气？现在又把我宣出来，自然是交待写榜文内容，毕竟杀人是一回事，贴出去的榜文怎么给百姓解释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事不涉及婚娶自然不能用户婚律；也不是关于饲养牲口军马的，自然不能用厩库律；也不是关于募兵职守，自然也不能用擅兴律；也不是偷窃宝物的案件，自然也不能用贼盗律。

莫折磊想到《楼兰律法》里有一条大不敬罪：“对皇上大不敬者斩，对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大不敬者绞。”可是，小王爷又不属律法所列之内，这条律令在这里自然不可用。

可是其他的律令，更不适用啊。没办法，莫折磊只得硬着头皮回道：“禀告小王爷，该人犯得是大不敬罪，当以斩首。榜文可写：经查某某，为溢香楼跑堂，行为不检，藐视王法，居心不良，乘上酒菜之隙——”

“啪”得一声脆响，莫折磊被小王爷扇得眼冒星光，嘴角已流血。

“你还嫌我不够丢人是吧！还要把这事写在榜上，四处张贴，搞得整座扜弥城都知道是吧！”

吓得莫折磊赶紧跪在地上求饶。

小王爷想起母妃之前送过一件玳瑁金钗给过妹妹，妹妹一直很喜欢，截在头上高兴了好一阵子。有一次，母妃无意中发现金钗有一点瑕疵，就让妹妹不要戴了，于是妹妹就把金钗给了一个叫慕嫚珠的贴身丫鬟。

骊宽小王爷骂道：“真是废物！这样吧，我母妃曾得到一件玳瑁金钗，这东西珍贵无比，母妃视若珍宝。后来，母妃发现金钗被偷了。”

听小王爷说到这，莫折磊自然知道了。因为《楼兰律法》里的贼盗律明文规定：“盗窃皇帝八宝者斩，盗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亲王子嗣宝者绞，盗皇太子妃宝者流三千里。”

跪在地上的莫折磊回道：“小的知道了，按贼盗律，此人当以绞刑。”说完心里在琢磨：小王爷肯定不仅仅是想绞了或者斩了这么简单，要不然早就手起刀落再贴个榜公示完事了，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出动两个营围堵酒楼。这小王爷，肯定还想玩点别的花样出出心底的恶气。

果然，小王爷问到：“绞刑，改成抽肠，可否？”

莫折磊立即回答：“回小王爷，此案情节恶劣，骇人听闻，改成抽肠之刑更能震慑民心，以彰我楼兰王法之公正严明。”

“那就这样吧！主犯抽肠，其余不知情从犯杖三十。写榜，告示四方。午时南门行刑。”

知道南门要行抽肠酷刑之后，全城男女老少皆激动万分。

有个老妪直接激动得浊泪流满皱纹深刻干瘪如烫熟的茄子皮的脸，她嫉妒腿脚利索之人，能去刑场看行刑过程，而她已老迈，脚不能走路，恐怕是这辈子再也无望一睹抽肠酷刑了……

粉红院里头娼客和歌伎听到抽肠将在南门午时施行，各自都忘了这短暂的快乐，纷纷提拎裤子穿起外衣就往外头奔，惊怕去迟了赶不上了。有个女的被人踩了一脚骂道：“干啥呀这是，至于嘛！生意不做了吗？”踩她的人还跟她来个温馨提醒：“生意天天有年年有得做，抽肠酷刑恐怕是这辈子只有一次！”被踩的也收起怒气，跟着跑起来。

热闹的东市居然空空如野，只看到几只野狗跳到铺岸上舔食碎肉，鸡、鸭在笼子里安静地呆着，有只花母鸡居然高高兴兴地“咯咯咯”地欢唱起来，骄阳在晒，有绿蝇“嗡嗡嗡”地在四处觅食……

街上的铺家，只有一个两个人在不情愿地依靠着门框守着店，时不时有几个人从店前疾跑，一边狂奔一边相互鼓励“快点快点，别迟到了”，守店的小二目送他们一路向南市奔。

酒家，桌椅横斜，酒旗时不时晃两下，没精打采的。

巷子里能听到哭得快嘶哑的孩子，这时根本没人照料，任其哭着，哭累了自然会止。

神医凡书瑶的医馆里顿时走了一大半病患，那些只要能动的，拄着拐杖也一摇一晃地朝南门走了，还有一个躺在病榻之上的一听到南门要施行抽肠酷刑，病情顿时消失，诈尸一般坐起下床疾走如飞……

南门口人头攒动，密密麻麻。人声吵杂。

正对南门口有个三楼戏台子，此时早没了唱戏的声音。被有钱的富商包下来了，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等着行刑。可以看出，此处是最好的观景台，整个刑场一览无余。一圆脸商人抿了一口茶对同桌的人说道：“三爷，您看突然弄个抽肠之刑，为嘛呀？”

“咱不管他为嘛，安静看热闹呗。要不是说，咱这还真是有眼福喽，要说这抽肠酷刑因为过于残忍，一百年前就被废除了的，我爷爷都未曾看过。如今重新用，也别管他为嘛了。总之，这罪犯偷皇家宝物被抓，不是斩就是绞，都是一个死字，现死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对的，三爷说的是。听说，是德庆王府的小王爷指定用这个刑的。您说，这小王爷才十五岁，手段怎么这般狠辣？”

三爷吐了片粘嘴皮的茶叶沫，说道：“十五岁？十五岁怎么滴啦？这扜弥城皇家权贵子弟十岁割家里奴才的鼻子的多着呢，还有关进虎兽笼子的，推倒跌进五毒池子里的……种种玩法，多的是！要不是说嘛，穷人命就贱啊！签了这卖身契，身子和性命轻如草，随意宰割。”

叱温倡国擦了擦汗，将汗布交给了身后的侍卫。在不远处坐着骊宽小王爷和叱温炜恒，后边有侍从打着大伞。

看到日晷上的光影即将要到午时了，叱温倡国命人用冷水将谷方泼醒。

这谷方双手被反捆着，口里塞着布，受冷水刺激醒来看到：自己在行刑台，台上有一个主持行刑的官员和众位持长杖的打手，旁边有溢香楼的一干伙计都埋头在那跪着，台下人山人海，见他被泼醒，人群中有些骚动。

他无比惊恐地低吼，挣扎，但已无济于事——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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