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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也瞥了她一眼,模样盛气凌人,不容人反驳:“我说是就是。”
“……”
徐念溪毕竟没有他嚣张,只好忍气吞声。
客厅便一时没人说话了,只有若隐若现的呼吸声。
灯开着,月光也通过落地窗捎进来,这一切衬托得程洵也的存在格外明显。
包括他颧骨上的伤。
徐念溪看了一会儿,慢慢地收回视线。
他真的是很好的人。
好到她完全不敢想象。
只有他,会听到瞿尹清诋毁她时,出面反驳。
也会告诉她,她没什么问题。
从未像此刻一样遗憾和可惜,好像凭白之间就失去了什么,徐念溪控制不住地开口:“我们还能像之前一样吗?”
她这话一出,程洵也不说话了。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徐念溪吸了吸鼻子:“不可以吗?”
她语调可怜兮兮的,又加上刚刚她的心里话,衬得她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但程洵也这个人难哄,也不想再和她像之前一样,他没那么好的定力。
可徐念溪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说话了。
时间被拉长又拉长,过了短短三秒。
三秒足以产生很多联想,他怕她哭,怕她难受,更怕是因为他。
程洵也终是“啧”了声,语调勉为其难:“行吧。”
他这话一出,徐念溪转悲为喜,情绪一下骤起:“真的吗?”
程洵也姿态做得很高,只“嗯”了声。
剩下的时间。徐念溪都在唧唧呱呱的,一会儿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一会儿说她做的菜好难吃,一会儿又吐槽网上那些食谱说的适量完全让人不懂。
她一个人说得不停嘴,程洵也不怎么说话。他边想,他虽然定力不好,但谁说定力这种东西不能培养。
她能开心就很好。
说了好一会儿,徐念溪才停了嘴,情绪平稳下来,看着程洵也,叫他名字。
程洵也看她:“怎么了?”
徐念溪忍不住笑,嗓音很轻:“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可能是走了一辈子的运,才能遇到你。”
徐念溪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好运的人,从小到大,她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
但她这辈子唯一的幸运可能就是,遇到了程洵也。
她说完,程洵也呼吸一顿,觉得这话太超纲了,他的定力也不是一时之间能培养出来的。
客厅气氛便慢慢安静下来,只听到他们俩的呼吸声。
……
徐念溪还处于重新找回友情的兴奋中,也不回卧室,而是坐在沙发上,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干干那的。
她视力好,看到程洵也眼角那儿也有一道擦伤,还没处理过似的。
她伸手指了指,嗓音疑惑:“你这里是不是还没涂药?”
没有镜子,程洵也有些看不清,伸手摸了摸:“哪里?”
徐念溪握着他的手腕,引着他找到地方。
在他摸索的时候,徐念溪视线顿在他身上,神情也困惑。
程洵也感受到了,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徐念溪盯着他的耳垂,“就是你耳垂好红啊。”
小番茄似的,难不成也受伤了?
可能是刚刚还牵了他的手腕,徐念溪没想太多,伸出指尖,摸着他的耳垂,检查了下,也没有伤口啊,相反还烫烫的。
等她收回手,才发现不知何时,程洵也动作停住,愣愣地盯着她看。
徐念溪不明所以,和他对视。
几秒后,程洵也皱了下鼻子,忽的站起来,交代句:“我去卫生间。”
起身就走。
徐念溪被他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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