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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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她问：&ldo;为什么突然又想去了？&rdo;几年前自由的时候都不去，现在不自由了，为什么却要去了？

许青兰眼里一点一点的酝起了水花：&ldo;我想替自己活一次，一辈子就任性这一次，你说行不行？&rdo;

夏小星鼻子酸酸的：&ldo;你为什么不早点任性？&rdo;

&ldo;是不是晚了？&rdo;许青兰噙着泪问她。

她没有回答，她给不出答案，这要她自己去选择。只是在心里她问自己，爱分早晚吗？只有爱不爱，和后不后悔吧。

五点多她给叶枫打电话，告诉他许青兰来了，在他们家吃晚餐，晚上她不给他送饭了，对着话筒她说：&ldo;你叫你哥给你带个饭，或者去食堂将就一顿，行不？&rdo;

叶枫在那端轻声的答应：&ldo;好。&rdo;

她放下电话，许青兰问她：&ldo;叶枫好点没有？&rdo;她拉她去往客厅：&ldo;好多了，要不吃完饭带你去看看他？&rdo;

许青兰点头：&ldo;好啊，我正想去探望他的。&rdo;

一顿饭吃了两个来小时，主要在说话，菜早就凉了，许青兰谈些学校的趣事，说改期末试卷，给学生出的填空题，问一般史学上的四史是指那几部书，有学生填：不知道，心里烦，司马迁，诸葛亮。她还是给一分，因为司马迁和诸葛亮沾了边。

她和母亲使劲笑，说现在的学生这么牛啊，许青兰麻木的说，我早见怪不怪了。

临近八点，她带着许青兰去了医院。

出了电梯顺着走廊走，路过一间间病房，每扇门上的玻璃窗口中都透出光亮，惟独前方叶枫的房间门是黑的。隔着五六米，她就看见了这种异常，一楞之下，她松开挽着许青兰胳膊的手就加快了脚步，一个护士迎面走过来，天天见面已认得她，对着她说：&ldo;今天来的这么晚啊？你不来，他连晚饭都没有吃，我给他送药，量脉搏，他一直在床上躺着，没见他起来过。&rdo;

夏小星一下停住脚步，顿在走廊里。

许青兰在她身后两步跟过来，站到她身边望着她，嘴里叹息一声，轻声叫她：&ldo;小星。&rdo;

她像没听见似的，许青兰压低嗓门在说：&ldo;你不能这样惯他了，他会越陷越深的，除非你想离开欧雨声。&rdo;

她只愣着不语。

许青兰望着她：&ldo;是不是狠不下心来？&rdo;

她目光怔怔的，许久，才说：&ldo;你先进去，把他叫起来，我去外面给他买份盒饭。&rdo;说着就快速的转了身。

很快她拎着盒饭回到走廊，站在病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许青兰说说笑笑的声音，她才抬手推门而入。叶枫坐在床边，听见声音扭过头来，笑容就定在脸上，望着她不作声。她把盒饭往床头柜上一放，说：&ldo;赶紧吃饭！&rdo;

叶枫僵硬的笑了一下：&ldo;刚才有点瞌睡，我就睡了一下。&rdo;

她提高嗓门：&ldo;快点吃饭！罗嗦什么！&rdo;叶枫顿时不言语，像被训斥的孩子似地伸手揭开了盒饭盖子。

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许青兰在东拉西扯，她有时候附和几句，叶枫低着头吃饭，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目光就在她脸上不安的扫一下，她只装没看见。

不久许青兰接到陈凯电话，她趁机站了起来：&ldo;我送你回去吧，陈凯是不是在等你？&rdo;

叶枫把她们送到电梯前，空旷旷的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她按了向下键，指示灯从一开始一个数一个数的往上跳，这时，她扭过脸来看向叶枫：&ldo;初六以后我就要上班了，到时除了礼拜六礼拜天，其他时间我没空给你送饭了，你要自己订饭了。&rdo;

就看着叶枫的脸瞬息黯了下去，像被一层黑云笼罩了一般。电梯&ldo;叮&rdo;一声停在了六楼，里面空无一人，她扶着许青兰走进去，许青兰低着头去按一楼，她抿住唇，望着叶枫，他只一脸灰暗的看着她。电梯门缓缓的阖上，冰冰冷的钢铁，把叶枫隔在了门外，而他眼中渐渐凝聚的绝望，却仿佛是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关闭住了。

紧紧地，她咬住了唇。

她把他从幸福中唤醒，又一次残忍的点醒了他，她是别人的，她不属于他，她只是短暂的陪伴他，她终会离他而去。

欧雨声还是没有电话。

春节过完她开始上班，她不再是每天去医院，而是二天去一次，只是电话每天没断过，最后一句永远是&ldo;小星，你什么时候来？&rdo;而她不是答&ldo;我今天来&rdo;，就是&ldo;我明天来&rdo;。

这天中午从党校出来，她没有开车去广告公司，而是去了蓝天小区。

欧雨声离开已有半个多月，这段时间里，她没有来过新家。

地板上落了一层灰，她走进客厅，身后留下一串犹犹豫豫的脚印。

站在客厅，她环顾四周。自从她想离婚以来，她就在封冻对欧雨声的爱，那之后她越来越吝啬流露对他的感情，从他承认喜欢她，开始追她，她就始终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

她甚至开始怀疑对他的爱到底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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