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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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这瞬间，老马想到了遥远的童年时代，想到了母亲那双温暖的手。那时候，他睡在母亲的身旁，母亲就像时成现在这样，轻轻地在他的头上梳理着，抚摸着。想到了母亲，他的两眼顿时湿润了，几十年的酸甜苦辣涌上心头。渐渐的地，他又想到了和前妻热恋时的抚摸，也和眼前的抚摸一样，使人睡意顿消，使人热血沸腾。难怪人们常说，男人在女人面前，有时是大丈夫，有时是小孩子。

时成的抚摸，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激烈。她的手从头上向下延伸到了老马的耳朵、脖子和脸上，抚摸到了老马湿漉漉的双眼。老马再也不能装睡了，慢慢地转过脸，看着双眼似睁似闭，早已陶醉了的时成。

时成问：&ldo;你怎么流泪了？&rdo;

老马说：&ldo;我想起了童年，想起了母亲。&rdo;

时成问：&ldo;还想到了什么？&rdo;

老马说：&ldo;还想到了……初恋。&rdo;

时成问：&ldo;和谁初恋？&rdo;

老马说：&ldo;还能有谁？前妻呗。&rdo;

时成问：&ldo;有没有依恋过其他女人？&rdo;

老马说：&ldo;没有，我是感情专一大户。&rdo;

时成说：&ldo;吹牛了吧？谁不知道你们文化圈子里花花肠子最多？我听说军区歌舞团和省歌剧院的男男女女，婚离得差不多了，很难找到原配夫妻。&rdo;

老马说：&ldo;离婚的人，不一定都是花花肠子。国有资产还重组呢，何况人的婚姻？情感重新组合是永恒的。&rdo;

时成无话可说，目光仍然盯在老马的脸上。

老马说：&ldo;你问完了？&rdo;

时成回答：&ldo;问完了。&rdo;

老马说：&ldo;下面该我问你了。&rdo;

时成说：&ldo;问吧。&rdo;

老马问：&ldo;你先生姓什么？现在哪里？怎么联系？&rdo;

时成回答：&ldo;无可奉告。&rdo;

老马问：&ldo;你在闹离婚？&rdo;

时成回答：&ldo;不，我在寻找自我。&rdo;

《审美疲劳》第八章（3）

老马说：&ldo;别闹了，现在你好比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我必须尽快把你交给你的家长，否则还会出问题。我担心你的身体，还担心……&rdo;

时成问：&ldo;说呀，还担心什么？&rdo;

老马说：&ldo;担心坏人的诱骗、拐卖和绑架。&rdo;

时成笑了，笑声很脆，有节奏，还有抑扬顿挫，脸上的肌肉也都调动起来了，像一朵绽放鲜花。老马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笑得这么随便，无拘无束。

老马问：&ldo;为什么笑？&rdo;

时成说：&ldo;你这人真有趣，我好像有点……有点喜欢你了。&rdo;

老马说：&ldo;有点？！&rdo;

时成说：&ldo;对，那么一点点。&rdo;

老马着急地说：&ldo;别，别有那么一点点，千万、千万。&rdo;

时成问：&ldo;为什么？&rdo;

老马说：&ldo;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哪。&rdo;

时成问：&ldo;我心中的星星之火，你想扑灭吗？&rdo;

老马一时回答不上来，说：&ldo;我，我不知道……&rdo;

俩人都沉默了，互相看着。老马发现，时成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与碰撞，随时能冒出火花。他避开她的目光，抬头看看快输完药液的吊针瓶子，说：&ldo;我去叫护士。&rdo;

时成用手拍拍盖在身上的被子：&ldo;别动，趴下。&rdo;

于是，老马顺从地将脑袋轻轻地搁在时成盖着的被子上，被子下面是她的腹部。时成拨掉了输液针头，将两只手放在老马的头上，并将他的头往自己的胸口拉了一下。于是，老马的头又向上移动了一下，进入了&ldo;山区&rdo;，碰到了她那两座高耸的小山丘。

老马听到了时成加快的心跳声，像敲打的鼓点，使人心情激荡。她的胸部在激烈起伏，发出了粗粗的喘息声。她在被窝里的身躯，轻轻地扭动着的。这一切，汇成了一股即将奔腾而出，一泻千里的爱的洪流。

老马明知故问：&ldo;怎么回事？&rdo;

时成说：&ldo;死了机的&lso;电脑&rso;被激活了。&rdo;

老马是过来之人，知道时成此刻向他发出的是什么信息。她说得很形象，自喻一台死机的电脑，在他的手里激活了。可是，面对时成的激情，他的反应呆滞，心跳和呼吸，依然那么有条不紊。时成在他头上的抚摸，带来的是麻木。尤其是他那敏感的部位，成了一个&ldo;独立王国&rdo;，不接受中枢神经的指挥。他心急如焚地对自己说：&ldo;彻底完蛋了，我才是一台死了机的电脑呢，没有激活的希望了。&rdo;此时，他的心被失望、无奈和羞愧笼罩着。

时成如醉如痴，一股失控的力量将情感升了级。她坐起来，将抚摸变成拥抱，还与老马贴了脸。她将老马的手拉过来，放在了她那两座高耸的&ldo;小山丘&rdo;上。老马身子一颤，想抽回手，时成掀开内衣，老马的手和她圆鼓鼓的乳房来了个亲密接触。

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流进老马的全身，流进老马的每根血管之中。他身体的那个&ldo;独立王国&rdo;不再闹独立，听到战斗号角似的，迅速地调动着每一根神经，昂起久久低垂着的头，时刻准备投入战斗。这瞬间变化，使老马不敢想信，使他惊喜不已，刚才的失望、无奈和羞愧一扫而光，由先前的被动防守转变为进攻，对他来说，这一转变是战略性的，对改变他后半辈子人生和生活，意义重大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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