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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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牛溪道偏僻，寻常商队绝不会舍官道不走而走此路，所以……&rdo;韩墨楼的话到此停住，神情沉沉，&ldo;你怎么看？&rdo;

&ldo;顾家运的恐怕不是能见天日之物……&rdo;她问：&ldo;你知道是什么吗？&rdo;

&ldo;据说是药材跟布疋。&rdo;

&ldo;又是药材………&rdo;顾秋心思索着，&ldo;有什么药材是得如此偷偷摸摸买卖的呢？&rdo;

&ldo;有些胡商在边界买卖的药物是朝廷禁止买卖的，偶尔有人藉着合法货物偷渡，但数量并不。&rdo;

&ldo;朝廷禁止买卖，应该不是因为这些药材对人体有害吧？&rdo;她好奇地问。

&ldo;那倒不是。&rdo;他详细回答了她的问题，&ldo;据说有些境外药材具有奇效，但因不记载在医药典籍之中，怕与其他药物及食物混合之后反倒有害，因此才被禁止。&rdo;

听着，她点点头，&ldo;物稀则贵，想必这些违禁品都能卖到好价钱吧？&rdo;

&ldo;那是当然。&rdo;

&ldo;这么说来，顾家便是借合法掩饰非法，偷偷运进高价的违禁品私下流通？&rdo;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细细思考。

突然，下巴一阵凉，一股呛凉的味儿冲进她鼻子。

&ldo;唉呀，凉死我了！&rdo;她忍不住嚷嚷起来，胡乱的抹着自己的下巴。

见状，韩墨楼一把抓住她的手，&ldo;你手上有药，还抹？&rdo;

她一脸&ldo;我受不了了&rdo;的表情，狼狈又可爱，看着，韩墨楼竟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他起身去拧了一条湿布巾，速速返回床边，一手端着她的脸，一边温柔地帮她擦拭下巴及脸颊。

他那专注的眼神及轻柔的动作，像是一记响锤，重重的敲响了她的心锣。瞬间，她心跳的速度快到让她忘了脸上有多&ldo;酷凉&rdo;。

他眼睛垂下，两人的目光对上，她脸上一阵臊热，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ldo;好、好灸了。&rdo;她佯装镇定地轻推他的手，一脸严肃，&ldo;那你打算怎么办？&rdo;

&ldo;你认为呢？&rdo;他反问她。

&ldo;若顾家真有不法之事，当然不可殉私包庇，当办则办。&rdo;她不加思索地回答。

他微微皱眉，&ldo;那是你娘家……&rdo;

&ldo;无奸不成商，商者逐利，走点后门偏也是寻常，投机取巧或许无妨，但若是涉及大奸大恶呢？&rdo;她义正词严，&ldo;如今你也只是怀疑，若日后掌握实证，不必顾虑我。&rdo;

听了她这些话，他仿佛放下了心中大石，露出轻松的笑意，然后深深地注视着她，&ldo;你总是让我惊奇。&rdo;

迎上他过分专注炽热的目光，她有点羞涩：&ldo;怎么说？&rdo;

&ldo;你这小脑袋瓜子里的想法，真不一般。&rdo;他衷心地赞美她，然后一脸认真严肃，&ldo;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rdo;

见他一脸严肃，她也正儿八经地回应，&ldo;你说，看在你帮我涂药的分上，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do;

韩墨楼唇角一勾，娓娓道出公田租赁之事。

她认真地听完，若有所思。

&ldo;如何？你认为我该去请你爹从中斡旋吗？&rdo;

她微微皱眉，摇了摇头，&ldo;不成，我不是要你少跟他们接触吗？现在你怎么好去欠他人情呢？我爹也是商会一员，他是不可能得罪那些富贾，损及他们及自身的利益的。&rdo;

&ldo;左师爷也是这么说。&rdo;韩墨楼一脸&ldo;你肯定有什么想法&rdo;的表情，殷切地追问：&ldo;那你……&rdo;

&ldo;诚如我之前跟你说的，水至清则无鱼，你是良驹，但这些商会人士是粮草，再好的马若不吃粮，难行千里。&rdo;

&ldo;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压榨穷农，却与他们……&rdo;

&ldo;当然不是。&rdo;她打断了他，&ldo;政通人和，缺一不可，若与他们交恶，那便是关起大门，筑起高墙，他们是进不来，但你也出不去，所以你得开大门，拆高墙……&rdo;

他听得糊涂了，不觉皱起浓眉，&ldo;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do;

&ldo;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跟他们硬碰硬，这对你日后施政并无绝对的利处。&rdo;说着，顾秋心细细端详着眼前的他。

从面相上看，这男人是个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人，让他去跟那些人虚情假意斡旋，恐怕将他倒吊起来都办不到。

&ldo;让我来扮白脸吧！&rdo;她提议道：&ldo;我是知县夫人，当然要善用自己的身份，好好帮你打点喽！&rdo;

他好奇地询问，&ldo;你如何打点？&rdo;

她深深一笑，&ldo;你会问我事情，听我意见，那些商会的大老爷们难道不会？&rdo;

他微顿，忽地明白了，&ldo;你是说……&rdo;

她点点头，一脸心照不宣，蓦地，她想起他所提及的孤儿一事，神情一敛，&ldo;对了，你明天是不是要审讯那些孤儿？&rdo;

&ldo;是的，我想他们应该知道一些事。&rdo;

&ldo;让我一起去，好吗？&rdo;她语带征询及商量地问。

他微怔，&ldo;你？&rdo;

&ldo;嗯。&rdo;她轻点下巴，&ldo;这些孩子一路流浪，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如今被逮，恐怕心里十分惊惶。你跟司徒捕头他们，一个个像是十殿阎罗，孩子见了你们，怕是吓到话都说不出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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