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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正把一个绒花环往花朝手上套,没想到普通的棉线也能做成漂亮的绒花,一朵朵小绒花各色相间的又穿成了一串手环,待在花朝莹白的腕上,与原本的金玉镯子一起竟还不觉得突兀,反而让花朝多了几分软软的柔柔的味道。
“那是啊,咱们俩一见如故,再见倾心嘛。这个好看,咱俩一人一个,定情信物?”
“姐姐这样说话,表婶知道吗?”花朝说完,顺着温宁的话看了看腕上的绒花手环,确实挺可爱的,便又转头对卖绒花的大娘道:“大娘手艺真好,这些个绒花都帮我包起来吧。”
大娘眼见两位贵女,有点不敢接话,又听花朝给她包圆儿了,连声念佛,直呼花朝和温宁是观音大士跟前的九天玄女,不住的道谢。倒是弄得温宁和花朝不好意思起来,最后竟是匆匆离开。
西市只是逛个新奇,逛完了就还是折回东市。与西市相对的,东市就是富贵人家会去的地方了,街巷上的店铺都不知比西市的好上多少,却没西市那种热闹的感觉,街面上马车不少,一旁守着车夫、随从,丫鬟、仆妇装扮的人,行人却不多。
感受过了西市的热闹杂乱,到了东市,一切都显得特别井然有序。花朝自己都不知道,她脸上那种轻松的笑容已经不自觉地隐去,换成了惯常的浅笑。
逛东市可不像西市那样顺着摊子逛下去,想着年前老兴王给的一匣子珠子,放着也是无用,既然出来逛,索性就去金铺看看有没有新的首饰样子。而金霓裳是京中有名的老字号,响当当的头号牌子,打首饰做衣裳,只要你能付得起价钱,他们就能给你做出来,京城世家望族的首选。温宁便带着花朝直奔金霓裳,才进门,迎面遇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姑娘,正从内往外走。
“寅哥哥,娴姐姐,这么巧,你们也来金霓裳?”
花朝循声望去,差点没被对面只人头上的金钗晃花了眼,不自觉以眼神向温宁求解。温宁闺名一个娴字,可自从有了封号后,只有家人极亲近的还会偶尔称呼她的闺名,有些场合里连兴王妃都只唤她“温宁”。
温宁面色有点不自然,却还是依礼回应道:“原来灵月县主也在啊。”
“嗯,后日是人日,有宫宴,我之前定了些花钿,今日兄长陪我过来取。”
说话间,就见平王世子也从后面走过来。
“呦,这是赶巧了,竟然遇上温宁县主和表妹。表妹好,来瞧首饰还是衣裳?”
顾寅原本在一旁不说话,见平王世子往花朝跟前走,顾寅就从旁上前一步,半挡在花朝身前,代为回答。
“只是随便逛逛。世子和县主是要回了?那便不耽搁二位,我们兄妹先上楼了。”
花朝也想走人了,且不说之前灵月县主对她的视而不见,平王世子这眼睛不好吗?不对,话也不会说吗?
可惜有人不让路。
“哥哥在说什么表妹?谁是表妹啊?”
“花家表妹啊。对了,你们还没见过。我给你介绍下,你该称呼表姐的……”
顾恒安指着花朝,与灵月县主说话,那熟悉的口吻,换来灵月县主不客气的打断。
“我可不记得家里来了什么表姐表妹的。哥哥别是又被什么人给赖上了吧?”
在场的只有花朝是生面孔,还能看谁,灵月县主似笑非笑的打量。刚才就瞧见兴王世子和温宁对此女多有维护,长得一副妖精模样,不用问也猜到了是那位新封的温宜县主,魏氏的外甥女,哪门子的表妹啊。
无视她也算了,反正她也不认识,可这会儿对方明晃晃的踩低,花朝就忍不了了。她从来不主动招惹是非,可是非找上门,她也从来不怵的。转头与温宁说话。
“姐姐,这两位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他们。”
灵月县主的话,温宁也差点要炸了,听花朝说话,立刻笑着说:“哦,这位是平王世子,这是灵月县主。你姨母是他们继母嘛。”
花朝恍然大悟,道:“我进京前祖母就说了,京里头能扯上亲戚的太多了,有些不必太当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平王府的啊,上次姨母来也没跟我说过,早知道这样,刚才我也打声招呼了。”
“哈哈,是我的不是了,先前机缘巧合见过表妹一次,倒忘了还没正式介绍过。我是顾恒安,字雅正,表妹喊我表哥或是恒安哥,雅正哥都可以,或者……”
“世子,慎言!”
一旁的顾寅看顾恒安越说越不像话,急忙打断。
而一旁的灵月县主先听花朝说“不必太当真”,明显的脸色更不好看,再看顾寅帮忙说话,竟是有些委屈的样子。转头冲着顾恒安喊道:“哥哥,当心我回头告诉父亲。”
这真是哪跟哪儿啊,花朝烦了。
“平王世子这声表妹可担不起,听我姨母说,您可是连母妃都没喊过呢。”
顾恒安听的想笑,这姑娘口口声声撇清关系,拿魏氏扯大旗,好似替魏氏抱不平,其实就是用魏氏挡枪呗。
“不过是个称呼,她嫁给我父王,表妹是她外甥女,那就是表妹啊。不过若表妹坚持,那大不了我回去喊她一声母妃就是了。”
这人说的太过随意了,花朝皱眉,这人这么好说话的吗?让他改称呼他就改了。
“哥哥……”
灵月县主虽然是侧妃之女,可她也讨厌魏氏,自认平王世子与她是一队的。怎么能因为花朝说了两句,她哥哥就要去讨好魏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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