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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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海拉挑了挑眉：&ldo;最后一个问题，我回答之后你就要睡觉。&rdo;

&ldo;嗯嗯嗯。&rdo;她飞快的答应：&ldo;老师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杀我呢?你是死神不是吗?&rdo;

这个问题真是令人意外，要不是莉迪亚还是这么一副头脑不清醒的模样，海拉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醒了。

死神为什么没有杀死踏入冥界的活人小女孩?

海拉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和莉迪亚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她不整齐的头发上挂着冰凌，随着动作血和水从湿透的衣服上不断滴落，遍体鳞伤。似乎对这一切都没有察觉一般只知道尖叫，等到嗓子喊不出声音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聚焦，海拉还以为她是个瞎子。

许久之后，她才发现了一早就立在不远处的海拉。海拉几乎和雾气与黑暗融为一体，她僵在原地，牙齿不只因为寒冷还是恐惧而打颤。

&ldo;你还活着。&rdo;海拉记得是自己先开口，她问她：&ldo;你怎么到这里来的。&rdo;

可是对方根本无法回答，她抱住自己的头，又闭上眼睛全身瑟瑟发抖，用牙齿用力咬住因为因失血过多而发干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海拉的手中已经握住了刀，她的刀锋已经对准了那个羸弱的活人。那双湿漉漉的恐惧混乱到难以聚焦的双眼，是她被囚禁至海姆冥界这么多年来看到的第一双鲜活的眼睛。

她突然改了主意。

这样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可以多点乐趣也不是坏事。

她观察着这个姑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活人小女孩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身上的伤口已经凝了血痂，但她的眼泪始终没有停止，甚至让海拉产生了一丝惊愕，对于人类的眼睛里竟然可以流这么多水。

她从最初不断的颤抖呜咽，到后来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睛里慢慢的出现神采。但活人需要睡眠来恢复精神，也许是神经一直以来过于紧绷，她几次尝试都无法入睡，一旦闭上眼睛就开始全身发抖。

无聊啊。

海拉心想。

就这样不用管她了，反正她也很快就会死了。

这么想着，她决定今天结束之后就放弃这个孩子。

可令人感到惊讶的事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发生了。原本已经平静的女孩对着永夜的天空如同狼一般嚎叫了数声，把原本恢复了些的嗓子又叫坏之后踉跄着站了起来。海拉敏锐的发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肉眼无法察觉的，但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因恐惧对她视而不见的女孩主动来到了她面前，一步一步踉踉跄跄，但眼中已经燃起的熊熊火焰让人不能忽视，甚至感觉她靠近究竟将自己灼伤。海姆冥界多雾而少风，随着这孩子的动作掀起一丝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风将她身上的血腥送至海拉身边，微弱的沁凉驱散了些微冰冷。

海拉等到她来到自己的面前，俯视着她：&ldo;你是什么人。&rdo;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表情突然痛苦起来，随后她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喑哑着嗓子：&ldo;我是莉迪亚&iddot;罗杰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rdo;

沉默片刻后，她在海拉面前跪下：&ldo;我想要获得能够杀死别人的力量，求你教我。&rdo;

应该称赞她一声敏锐吗?

海拉不做声，继续看着她。

&ldo;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是会感到疲惫，还会有感觉，所以应该还活着‐‐既然还活着，那么就说明我至少不在刚才的地方了。这里的黑夜太漫长，我没有看到除了您之外的其他人，能在这里生活着，想必您应该是一个很强大的人，至少比我要强得多。&rdo;她抬起头，眼圈发红，但眼中却没有眼泪：&ldo;求您教我。&rdo;

海拉笑了。

并不是什么欣喜或欣慰，而是感到这个中庭人类不自量力至极。

&ldo;你可知道我是谁?&rdo;她问。

&ldo;我不知道，但我不在乎。&rdo;她固执的看着海拉：&ldo;你有力量，我渴求力量，这就够了。&rdo;

这样就够了吗。她眼中的嘲讽轻蔑之意少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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