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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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真的吗?&rdo;黑泽开心地反问。

&ldo;她之所以嫁给我，或许也是因为我在大型画廊工作的关系。画廊对一般人而言，会产生一种华丽的印象。说不定她还以为每年都可以去巴黎。&rdo;

黑泽插嘴道：&ldo;巴黎之所以看起来很时髦，一定是因为法国国旗很酷。&rdo;

&ldo;她总是以每年出国旅游的目的地、包的品牌之类的来决定事物的优劣。&rdo;

&ldo;我也是。&rdo;黑泽说道，&ldo;实际卜，我也喜欢钱、外表、社会地位这些简单易懂的东西。说不定事物的本质就存在于外表、地位之中。什么看不见的爱情、同伴意识之类形而上的价值就跟可疑的宗教一样。&rdo;

&ldo;你是在讽刺什么吗?&rdo;

&ldo;所谓小偷，就是为了钱才会潜入别人家里，完全的物质取向。&rdo;

&ldo;我太太很生我的气。&rdo;

&ldo;那当然，她一定不能接受你辞掉大型画廊工作，自己跑出来独立还失败。&rdo;

&ldo;她想和我离婚。&rdo;因为佐佐冈的口吻实在太严肃，黑泽不禁失笑。

&ldo;那就离啊!&rdo;

&ldo;我不可能离婚的。&rdo;佐佐冈宛如初次听到这个意见似的，提高了声调。

&ldo;为什么?&rdo;

&ldo;她是我太太啊，我们拥有共同的人生，怎么可能轻易分手?&rdo;

&ldo;离婚什么的很简单的。&rdo;

&ldo;我不是说手续简不简单。&rdo;看来，佐佐冈打从心里这么想，他紧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ldo;所谓夫妻，不该如此轻易分开的是吧，人和人的联结与线条之间的联结是不一样的。&rdo;

病得还真重，黑泽看着佐佐冈，同时想起来，佐佐冈的父母在他小时候离婚了，所以他才会对人际关系如此执著吗?不过，因为这想法太过直接，黑泽立刻放弃了。

&ldo;你到底从遭到画家们背叛这件事中学到了什么?不就是人和人的联结很容易瓦解吗?金钱的联结才真的有用。你从东京回去，你那在仙台的太太曾经温柔地迎接过你吗?&rdo;

佐佐冈无法反驳。

&ldo;我能了解你烦闷的心情。&rdo;

&ldo;如果没有我，她会活不下去的。&rdo;

黑泽快受不了了。

佐佐冈的妻子应该比他更坚强，光听他的形容就能想象。重视金钱、地位的现实女人，会比信任他人而遭到背叛的认真男人更能干。比起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站在地面上的男人，在意穿什么品牌鞋子的0l可是更有韧性的。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佐佐冈。

黑泽沉默地思考该对朋友说什么。该斥责他，还是谆谆教诲他不要逃避现实?或者称赞他是理想丈夫?黑泽不能确定。

&ldo;我的人生真是失败。&rdo;佐佐冈重复地说着，或许是他思索过往的一切之后，终于获得这个结论。他靠在沙发上，作出一种背负千斤重担过日子的表情。&ldo;遭人背叛、负债累累，我的人生真是失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do;

&ldo;你听过shlife这首歌吗?&rdo;黑泽问。

&ldo;没有。&rdo;

&ldo;sh是醉汉的意思，曲名的意思是自暴自弃的醉汉人生。或许你最需要的，正是这样有所觉悟的生活方式。&rdo;

&ldo;我又不会喝酒，就算要自暴自弃也没办法。&rdo;

&ldo;你不需要回答得这么严肃。&rdo;黑泽苦笑道，&ldo;过得轻松一点，把身体交给鱼，放宽心。&rdo;

即使如此，佐佐冈还是一脸苦闷。

&ldo;我刚才不是说我是职业小偷吗?&rdo;

&ldo;是啊。&rdo;

&ldo;但是说到人生，不管谁都是业余新手啊，是这样的吧。&rdo;

听到这句话，佐佐冈惊讶地睁大双眼。

&ldo;任何人都是第一次参加，人生这种事没有什么专业老手。就算偶尔有人自以为是无所不知的专业老手，其实大家都是业余者、新手。&rdo;

黑泽为了确认朋友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紧盯着对方说，&ldo;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新人，不要因为失败而灰心丧志。&rdo;

佐佐冈直直地盯着黑泽的脸。

&ldo;你在看什么啊?怪恶心的。&rdo;

&ldo;只要跟你说话，在我身边的某种恐惧感就会消失。&rdo;

&ldo;最近，我在电视上听到一个棒球解说员说，&lso;希望每位选手都能像新人一样，比赛时不怕失败。&rso;&rdo;

&ldo;你为什么要当小偷?你没有被警察抓过吗?&rdo;

黑泽以食指揉了揉太阳穴，&ldo;是啊，幸运的是我还没被逮过。刚进这一行时，也曾经失败过，不过总算撑到现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rdo;

&ldo;因为你逃得快。&rdo;佐佐冈只有这时候才恢复了学生时代的开朗表情。

&ldo;是啊，只要我高兴，可以移动到任何地方，神出鬼没、自由自在，突然出现又消失，就是这样。&rdo;

因为佐佐冈笑了出来，黑泽认真地说道，&ldo;真的!如果你现在闭上眼睛，甚至我可以从这里消失，跑到另一家干一票。&rdo;

他想起白天碰到的年轻人说的&ldo;瞬间移动&rdo;。

&ldo;你的意思是现在明明在这里，却可以移动到其他场所吗?&rdo;

&ldo;只要我想做就办得到，我可以再回到舟木先生家，把留在他抽屉里的现金全部拿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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