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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蜡燃尽,两人沉沉拥在一块。
-
日上三竿,岑闻远从军营御着马归来。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银色的盔甲上,反出冰冷的寒光。
他翻身下马,疑惑地侧了侧耳。
偌大的院内,竟只有寒刃破风的声音,此外再无人声。
“不应该啊。”岑闻远嘀咕着,“怎么这样安静。”
“娇娇儿?顾相?贺兰朔风??”他扯着嗓子喊,步入院门的脚步顿住。
凛光闪过。
刀刃破碎成光,铮铮刀鸣惊空。持刀人鹤袍长衫旋身凌于空中,半露在外的古铜色肌肉有力邛起,一把长刀舞得赫赫生风。
贺兰朔风身法大开大合,长刀挥斩之下,势可开天。
岑闻远不由得叫了声好!
贺兰朔风收刀,仰头甩掉脸上的汗珠:“忙完了?”
岑闻远凑过去不解地啧了声:“我看你这刀法也不差啊,怎么当初就栽在那面具人手里了?”
贺兰朔风:“……他这一路上都对我下了软骨散。”
提起这事,贺兰朔风神色郁郁,一副吃了大亏不想再提的羞辱样。
岑闻远笑了声,转了个话题:“那两人呢?又出去置办什么了?”
“还没起呢。”这下贺兰朔风不高兴直接写脸上了。
岑闻远顿时急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昨夜就没来吃饭,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怎么不去看看!”
贺兰朔风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岑闻远愣了会儿,扭头就走,“行,你不去我去,谁家阿妹谁知道心疼。我就知道你个贺兰朔风平日里说什么守着娇娇儿都是假的,男人啊,就是靠不住。”
他絮絮叨叨地朝岑听南院子去,却兜头撞上满脸绯色的玉蝶。
岑闻远急得一把拦住人:“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玉蝶顿了顿,却努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模样:“公子,别往前去了,姑娘和相爷还在休憩呢。”
“什么时辰了还睡,猪都睡醒了,娇娇儿平日里娇点也没这么乱来啊,还有那顾砚时……”
岑闻远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驻足、闭嘴。
一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
他转过头,弯腰搭着玉蝶,磕磕巴巴地指指院子,又指指天,悄声:“折腾了一夜啊?”
岑闻远一句话又叫玉蝶想起昨夜那动静。
岑听南起初哭得惨,急得玉蝶在门外团团转,几乎以为顾砚时在欺负人。
她在门边转悠了好几圈,终于吸了口气,准备拼着一条命也要闯进去救岑听南。
手都触到门边了,却被和顺拦了下来。
“你让我进去!”玉蝶压低了嗓吼。
和顺那千八百年都不变的脸,头一回有了裂缝。
“别进去。”他极艰难地才挤出这样一句。
玉蝶手已经摸上了刀,冷冷地:“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
“在圆房。”和顺绷了半天,臊得脸都紫了,扔下这句话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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