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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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藏族小伙子没有答话，纯朴友善的目光盯着马强，摇了摇头。

马强大大方方地把苹果放了下来，接着又问道：&ldo;我叫马强，兄弟怎么称呼？能听懂汉话吗？&rdo;

藏族小伙子答道：&ldo;我叫杰布。扎西德勒！&rdo;一半汉话，一半藏语，汉话说得很标准。

马强笑道：&ldo;杰布兄弟的汉话说得很好嘛，可以做中央台的播音员了，到哪下车？&rdo;

&ldo;拉萨。&rdo;杰布答道。

……

马强很善于交际，不停地寻找话题，和杰布神侃起来。杰布的回答总是不长，显得有些拘谨，很有分寸，又不失礼貌。

原来，杰布是北大考古系的学生，放假了，回家看望阿爸阿妈。

梅青试图插话。马强不是把她的话题堵上，便是不理会她，一门心思放在杰布身上。

一会儿的功夫，马强和杰布便熟了，杰布也不再那么拘束。

梅青见插不上话，有些生气，脸色一拉，脑袋歪向一边，开始跟马强怄气。

马强怕梅青乱闹，把好好的气氛给破坏掉，便开始哄着她。他抽出手来，轻轻地搂着梅青，故作温存地说道：&ldo;青青听话，别闹。&rdo;

梅青娇气地说道：&ldo;还叫我青青？昨天晚上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叫我美多，美丽的美，很多的多。&rdo;

马强眉头一皱，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ldo;前一阵子你不是让我叫你罗拉的嘛，怎么又改叫美多了？&rdo;

梅青神秘地笑了笑，说道：&ldo;这你就不懂了吧？美多是一个藏族名字。不信你问问杰布。&rdo;

杰布点了点头，说道：&ldo;藏语里的&lso;美多&rso;有&lso;鲜花&rso;的意思。&rdo;

梅青得意地看了马强一眼，说道：&ldo;这下你明白了吧？&rdo;

马强一听，有些哭笑不得，说道：&ldo;俺的亲娘！藏族同胞美好的语言全让我们汉人给糟蹋了。&rdo;

梅青打了马强一拳，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ldo;讨厌！在你眼里，好像人家什么都不是。快点，你叫一遍给我听听。&rdo;

马强迟疑着，怎么也叫不出口。

杰布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梅青又闹了起来，&ldo;快点嘛，不叫？我生气啦。&rdo;

好不容易和杰布混熟了，马强还真不乐意让梅青再来添乱，无可奈何地说道：&ldo;美多，美多，西可西可！&rdo;

梅青一听，很高兴，还不满足，接着又说道：&ldo;这还差不多，你再给我讲讲你在越南战场上的故事，好不好？&rdo;

马强不耐烦起来，有些生气，说道：&ldo;我说你丫的别闹了行不行？差不多就得了，闹个没玩了还？我这正和杰布兄弟唠磕呢，尽打岔！&rdo;

杰布看了看马强，好奇地问道：&ldo;你当过兵打过仗？&rdo;

马强得意地回答：&ldo;是呀！想当年，哥哥我在越南战场上差点没回来！&rdo;

杰布敬佩地看了马强一眼。没有说话。

马强敏锐地捕捉到了杰布的眼神。

梅青皱着眉头，说道：&ldo;让你讲你就讲一个嘛，这一路上闷死了，什么时候才到呀？就算是给杰布兄弟讲一个，消磨一下时间。要不是因为你当年当过兵打过仗，我才不会跟着你，追我的人多着呐！&rdo;

马强犹豫片刻，说道：&ldo;好！那就讲一段吧！我想想，讲哪一段呢？这样吧，干脆就给你们讲一段我终身难忘的故事！&rdo;

梅青拍着手掌，笑道：&ldo;太好啦！&rdo;

杰布期待和敬佩的眼神紧盯着马强。

马强长吸一口气，又呼了出来，似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意，显得有些凝重起来，眼睛在窗外不停后退的树木上看了一会儿，又回到了杰布的脸上，开始讲了起来：&ldo;那一次战前动员大会上，每场大规模战斗打响之前，首长都要给我们做动员。每逢这种情形，战友们都明白，这一场战斗肯定会是惨烈的！我记得，那天，首长讲完话，诚恳的目光向全场扫了一遍，很关心地问道：同志们，还有什么要求没有？有的，就提出来，我保证，会尽最大努力帮同志们办到！&rdo;

梅青插了一句：&ldo;大家都提什么要求了？快说说看！&rdo;

杰布入神地盯着马强。

马强没有搭理梅青，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憋了几秒钟才吐出来。车厢不让抽烟，马强的烟瘾不小，一直克制着，每次想抽的时候，都是去车厢专门的吸烟处。马强接着说道：&ldo;战友们心里清楚，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可能再也回不来。可是没有人提要求，战友们都明白，如果能活着回来，要求就不用提了；如果回不来，提那么多又有什么用？队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位年轻的战友大声地说道：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随军女记者的乳房！&rdo;

梅青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ldo;这个战士真够可以的！&rdo;

马强恼怒厌恶地把她推到一边，想要轮起巴掌煽她，又强忍住了，巴掌攥成了拳头，放在了大腿上，捏得紧紧的，微微有些发颤。

梅青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嘲弄的语气有点过分，收敛了一些，追问了一句：&ldo;后来怎么样了？&rdo;

杰布也忍不住问道：&ldo;后来呢？&rdo;杰布的脸上很是关切，眨着单纯好奇的眼睛看着马强，丝毫没有乱七八糟的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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