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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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我虽然深知自己的元神具备很强大的力量，但毕竟不熟悉如何操控，连其不二法门是一种怎样的特殊能力都还全无头绪。而红胡子作为一名asura，其元神是与生俱来的，而且曾于【乐土事变】里出生入死，实战经验十分丰富。假如真的要与之为敌的话，自己委实是没有丝毫获胜的把握的。

它移步到遍体鳞伤的猴身旁，那个属于红胡子的嗓音又响起了：&ldo;开启不二法门‐‐【灭度流沙】，我的元神可以整体或者局部分解为微尘。&rdo;语音甫落，一条碧绿的右臂便已化作大片齑粉倾泻而下。&ldo;它们能按不同的需要重组成各式各样的形状。&rdo;那些细沙散落到猴全身上下每处伤口，按照一个个血洞的大小以皮肉的姿态凝结，阻止了温热猩红的继续流失。&ldo;方才那两个死不足惜的家伙临终前的号叫已惊动了外面，我想狱卒们很快便会赶来将你和他送到治疗区去的。&rdo;

如此看来，对方的目的显然是前来救助而非夺取自己的性命，我委实卑劣，方才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深感愧疚地对这位恩公道：&ldo;感激不尽。&rdo;

&ldo;不必客气，我的导师。&rdo;语毕，红胡子的元神嫣然一笑后便消散于空气中了。

我听到狱卒们即将进入这间位于操场偏僻角落的厕所的急促脚步声，一直处在半昏厥状态中强行绷紧的每一根神经都不禁松懈下来，终于‐‐我完全晕倒过去。

当我再度醒来时，已是若干天之后。病房的环境当然比囚室要好上许多，没有那么昏暗阴沉，也不拥挤，只躺着两名伤员。

猴：&ldo;你总算睁开眼睛了，这一觉睡得好吗?&rdo;

应该算是还可以吧，毕竟自新宇宙历n年文月第三个水曜日起至今首次有如此安宁的一觉，难得那个反复困扰我的噩梦今番居然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现。

他就躺在我毗邻的病床上，身上插着许许多多根色泽斑斓的管子，脸色苍白，嗓音有气无力，似乎尚无法动弹。我的情况明显要好些，至少双手还能举起，虽然很是发颤。

我感到自己的脑门上凉飕飕的，便伸出右手摸了摸‐‐连一根头发也没有，方想起是被52154212231剃光了。

猴安慰道：&ldo;其实我觉得光头也没什么不好。&rdo;

我苦笑了一下：&ldo;你不觉得这个模样很难看吗?&rdo;

猴以异常肯定的语气回答：&ldo;当然不，你的相貌显然比以往更酷了，尤其是有了那道醒目且富有魅力的刀疤。&rdo;此言令我回忆起52154212231说过要刻个&ldo;十&rdo;字，便往自己的额上摸去。

当指尖触到伤口时，一阵刺痛油然而生，往大脑皮层直窜，我强忍着继续摸索。我感觉那个图案似乎有些异样，委实不像一个&ldo;十&rdo;字，似乎曲折许多。于是，我问猴：&ldo;有镜子吗?&rdo;

猴：&ldo;在你床头的那个小抽屉里。&rdo;

我于其所言之处拿出一面镜子，看到自己额上刻着的非&ldo;十&rdo;乃&ldo;卍&rdo;，想必是当时belial的指尖自那伤口伸出不经意地改变了匕首的方向。

面对着镜子里那个额上鲜明地刻着一道的&ldo;卍&rdo;字伤痕的光头男子，我产生了某种怪异莫名的感觉。以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变成这副模样，正如素未料到我会成为什么救世者一样。两者之间潜存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吗?抑或仅仅只是一次全然无关的巧合?

心脏产生一阵强烈的震动：难道自己于新宇宙历n年文月第三个水曜日起所经历的一起又一起变故，全都是征兆‐‐预示着我必然会踏上继承【ssiah计划】之荆途的征兆?

不，这不可能。我和这宇宙里的每一个人类一样是最纯粹的无神论者，没有理由相信宿命之类的荒谬东西。

但是，最近这些接踵而来的突发事件，每一起都是我于新宇宙历n年文月第三个水曜日之前所无法料想的，我还曾经以为自己将会平淡安稳地生活直至终老。

猴的声音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ldo;想什么呢?&rdo;

我慌忙地摇头：&ldo;没，没想什么。&rdo;关于猴的观察力强或否，暂时我还不敢下很肯定的判断。不过，刚才自己走神的模样加上现今失措的表情，相信大凡明眼人皆不难看出此句回答非实。

但猴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变了话题：&ldo;还记得这次事发前我曾于操场上说过迟早会有离开约丹赫姆的一天吗?&rdo;

我点了点头。

猴：&ldo;关于这一点，你相信吗?&rdo;

以往不，但现在……我答道：&ldo;难以确定。&rdo;近来经历了太多出乎意料的惨痛，很明显，对于命运的戏谑，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丝毫的掌握。

猴：&ldo;毕竟，作为人类，总不应该轻易放弃希望或者说梦想的，难道不是吗?&rdo;

关于这一点，我无法否认。不过，我真正希望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自己也不能肯定：于恶劣的约丹赫姆中继续忍受更多的苦痛小心谨慎苟且偷生下去直至生命的终结，抑或离开这里踏上荆棘遍布的征途义无反顾地迎向一个又一个扑面而来的凶险?

在我昏厥之前，红胡子称我为&ldo;导师&rdo;，想必其乃【ssiah计划】的忠实追随者，并且早已洞穿自己的身份。但我在那天之前一直没有暴露过丝毫蛛丝马迹，他究竟是怎么获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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