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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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蚩尤的眼角在一瞬间锐利起来，他并没有得到火光冲天的讯息，这林中静谧的令人发指。然而在对方拔出剑的同时，一道朱紫的火焰便已经袭向了他的身体。从战火中带来的炙热杀气尚未散去，那明艳的火带着一种恶毒的咒，似乎欲将他吞噬殆尽。

玄言的清淡的声音如叹如悲，似已终结过往的一切：&ldo;可惜，只有杀戮的你始终未有忖度天下的才能…认命吧，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rdo;那朱紫火焰娇声阵阵：&ldo;破！&rdo;蚩尤随即被恶毒的咒所伤，几乎是毫无防备的错估了力量。姜岐转过身来，月下的面容笑意散去，只剩下冷冽的杀戮气息，她附在宣言身旁，姬姜二氏的仙气凝结着弑杀的气息，催生出黄龙缠着那玄金色的大剑，几乎以无可抵挡的力量冲向了蚩尤。金光耀眼，是刺入身体的声音分明，幽蠹满目悲戚，右手托着剑身，而被大剑刺入的伤口却是致命一击。

&ldo;王…&rdo;她哀伤的看了蚩尤最后一眼，伸出的左手却像是永远触摸不到高天之上的人，而最终只能闭上了双眼。

男人化作了一团漆黑的云雾，渡着月色留下了一个阴冷的眼神：&ldo;玄言…姜岐…&rdo;

那盘巨大到不可思议的月亮渐渐后退，变成了天空中点缀的月色。姜岐看着那至死仍望着孤高明月的女子，深深地为之叹息。她轻轻拂去女子的双目，而对方终于闭上了双眼。&ldo;爱上永远不能得到得人，无异于一种痛苦。&rdo;

玄言叹息一声：&ldo;她的执念同样强烈，所以生生世世追随他去。&rdo;他回过头，那林中微微闪烁着荧荧白磷鬼火，是数不清的死亡战士：&ldo;在无声无息的瞬间便用咒术杀掉了他的眷族，你长大了。&rdo;

姜岐将幽蠹的身体吊入高洞之中，山泽之木迅速扶摇生长，这女子的灵魂终于能够伴随她所生的山林，修得一点慰藉。

他们从山林间穿梭而过，染血的尸身飘散着血液，随着风丝沾在少女漠然的侧面上，殷红的唇如同浸泡血液，姜岐停驻在那温暖的溪流边，在暗影中看着倒影的两个人：&ldo;我们杀了神。&rdo;

玄言微微一笑：&ldo;神既然不能杀神，就由我们这两个流亡的人代替他们罢了。&rdo;姜岐勾了勾手指：&ldo;你给我留下的暗号真是巧妙，所谓&lso;等我回来&rso;就是&lso;替我袭击&rso;，嘻！&rdo;

玄言抱起她，似乎想到了幽蠹哀伤的面容，对于面前鲜活的少女，他更感觉到了一种如月哀愁。&ldo;天上之星、如月之沉…&rdo;哎呦哎呦，姜岐牙酸，偏是不令他称心，在他怀里滚来滚去，滚得玄言半分哀伤的气性都没有了。他的手捏着她的面颊，看着那猫儿一般的脸蛋儿怪笑，随即吻上殷红的唇。他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哼着歌谣，那声调沉绵悠长，像是孩童夜间的睡曲。

&ldo;我幼年时，只有一次，母亲曾经哼过这首曲子。&rdo;

姜岐知道他的心中被万千情思所笼罩，亦如他看到幽蠹撞剑而死，怕她亦如水月般飘散。

&ldo;我不会那么轻易死去。&rdo;姜岐看着他的眼睛，明亮又坚决：&ldo;你可别忘了，姜岐是个自私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会保留这条命。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姜氏最古老的教诲。&rdo;

&ldo;这很好、很好啊…&rdo;他渐渐像个人了，有时候看到这张明亮的脸，无论如何不肯服输的脸，却总怕她如同那些渐行渐远、还未开始体会情感的人们一样逝去。她始终是独立而坚强的，这很好啊…玄言枕着月色，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

他们是在虫鸣声中醒来的，姜岐看着玄言扬起的嘴角，也许是他在难得做了一个美梦。她轻轻的吻了上去，在他耳边嬉笑顽皮。玄言捉住她的手便伸进自己的胸膛之中，冰凉如玉的肌肤被温暖，却带着些暧昧的染指。姜岐亦不退缩，同他气息交缠，浑不在意幕天席地。

过了半刻，姜岐托腮冥思：&ldo;姜萤的灵魂会归乡，我身上唯一的剑倒是没了…&rdo;

&ldo;您不必担忧！&rdo;溪水自下喷涌而流，水中凝结成一位女神清冽的身姿。姜岐睁大了眼：&ldo;氤氲？&rdo;氤氲倾身一拜，将手中如玉的圣物交给了她：&ldo;这是炩焱大人托我送给您的最后礼物。她托我转告给您，既然无法强求，那么她亦不会强求。&rdo;

姜岐望着手中的贝扇，竟如同父母之魂陪伴左右，泪珠轻轻的滴在洁白的扇上，它仍旧如此晶莹。玄言轻轻的扶着姜岐起身，沉蓝的眼睛望着氤氲：&ldo;要令她失望了，我们正要到太极宫去。&rdo;

第135章战神之女

星盘中的又一颗星陨落了。

它投射在一片朦胧的星海之中，这里三百六十五日轮转，却永远是洞府幽蓝，。带着莹润色泽的夜色中，偶尔会有莫名的虫萤，点缀着一点盈盈碧绿，这些人间林中活物，本是不该出现于此处的。

他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星盘仿佛感应生灵一般转动，散落的星光随着光晕不断变幻。那变幻的星星中有过去人、亦有现在人，未来人的宿命却捉摸不定。

&ldo;苍帝大人…&rdo;

他转过身，如雪之髪在风中微微扬起，银色的眸子透着微光望着面前的年轻人。

碤玺倾身施礼，随即附身坐在白石之上。他的眼睛若有似无的飘过星盘：&ldo;炩焱大抵即将下界，真是风风火火啊。&rdo;

仓颉的广袖掩着唇，碤玺亦不知这位智者到底有没有偷笑。毕竟在这声威浩荡而无趣的太极宫中，苍帝那种淡漠的面庞一向是众神之中颇有趣味的话题。

&ldo;碤玺很羡慕？&rdo;

碤玺在他面前倒是有几分孩子气，金褐色的瞳孔有些散淡，细细的光圈像是回忆起记忆中那如同猎鹰般的明丽女子，颇有几分呆滞的惫懒：&ldo;只是有时并不明白，人是如何克服恐惧之心的…&rdo;比起&ldo;神灵&rdo;，他更认同&ldo;人&rdo;的一切，除了获得更绵长的生命之外，人和神并无什么不同‐‐尽管这是他的想法，然而众神却不会如此。若说人的枷锁是生存，神的枷锁便是天道。众神对于天道的惧怕已经演变成自我欺骗，而将这种宝相威严实则害怕失道的软弱称之为&ldo;天道的执行者&rdo;。

他轻轻走近星盘，满眼被上面奇异的符号所吸引。这种怪异的符号是人类最初始的记忆，它看起来很简单、很少重复，似乎是按照某种数位排列，然而世间只有寥若微尘之人方能参透其中的奥妙。

苍帝的声音悠悠响起：&ldo;有人在南望弑神。&rdo;

碤玺心中一惊：&ldo;是炩焱？她还真的口无虚发。&rdo;

苍帝轻轻摇首：&ldo;是王子。&rdo;

那位轩辕氏的王子啊？

碤玺叹息一声，颇为抱怨的半眯着眼：&ldo;小臣无法理解这样的人，王子也好、蚩尤也罢、风后…生命对于任何人来说是最可贵的，然而这群疯狂的人却偏偏任意作践唾手可得的漫长生命。岂止令人羡慕啊…简直令人嫉妒。&rdo;

苍帝淡淡一笑，即便碤玺亦被这灿若缥云的笑容所震撼，这个男人的面容是神秘优雅的，而他的笑容即便空幻，却令人忍不住想要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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