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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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姜岐摸了摸胸口，忽然便垂下头笑笑：&ldo;昨日看到她的真身，我方才想起姜氏祖先之中曾有一位出色的巫女。那是历代一位炎帝，她有一位爱女因父亲久在人间疏通河水不归而夜吟寂寞，最终落水而亡。&rdo;她叹息一声：&ldo;那位巫女便生就一双异瞳，曾令族中巫师大为艳羡，因姜氏多爱朱紫，玄赤异瞳着实少见。当年她将那先代巫女之事讲给孩子们，亦说她有缩骨之功。她的名字叫‐‐卫子。&rdo;

炩焱喃喃：&ldo;姜卫子…姜卫子，可是明明蚩尤背叛乾帝，她为什么？&rdo;

姜岐半闭着眼睛嘲笑玄言：&ldo;问他，我祖辈女巫还要同后辈抢男人呢。&rdo;

玄言在看不到的地方掐了掐她的后腰，姜岐龇牙咧嘴，却笑得甜美。玄言亦不在意，只是淡淡颔首：&ldo;这位卫子大人想必是在后世之人身上找到父亲的踪影而已，姜氏巫女一向任性妄为，同时又容易转型移情罢了。只是姜卫子之所以失踪，那是不过是蚩尤欲挟持她。他这个人…&rdo;玄言未曾再说下去，炩焱听得模糊，却也不多问。南临看着姜岐，似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姜岐半是会意，只是抱臂笑：&ldo;您似乎希望我去王政之鼎前求得吉兆。&rdo;南临面颊微红，轻轻一哼：&ldo;如今已是大势所向。天道倾斜，王政之鼎仍未曾给任何人吉兆，乾帝与坤后…他们像是两把悬在神宫的剑，有他们在是震慑的凶器，是天道的威慑力，没有他们在，却并非如此轻松，就好似一个在温室中被管束的孩子一般，一旦放开了枷锁，外面则是一片愁云惨淡，该如何走路确实是个问题。看…报应不就来了么。&rdo;

姜岐同玄言两相对视，亦出了升盈宫，然而便碰到楚歆，只是她面含忧愁，令姜岐不禁怀念当时那位含笑的优雅女神。楚歆微微施礼，看着有些恍惚，姜岐停了半响宽慰半句，楚歆总是含着些哀伤：&ldo;即便是神灵也会被诛杀，现在小臣是什么都不懂了。&rdo;她似是强忍着哀痛，只是半挺不过，倾身在姜岐怀中低声啜泣，仍旧是炩焱见状叹息的将她扯走。姜岐同玄言在天宫之中漫无边际的游荡，她幽幽叹息：&ldo;众神在大战之中被杀的亦是不计其数。还记得西陵静吗，他本就被女神附身夺魂，又在战中被伤，就这样便早早逝去了。&rdo;仍记得那孩子在周邦懒散的做册，便是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年轻人，亦要经受不关己身的祸患。说话间便看到了肃慎的身影。他的面上划出刀痕已无法修补，面色更是一片灰暗。姜岐动动唇，竟不知是说些什么，玄言淡淡叹息：&ldo;你知晓的，现在已经不是天道所能抉择，他是要将众神当做放血的肉。&rdo;肃慎面色发白，嘴唇似乎颤动不止，双目却异常认真焦灼，咬牙切齿的盯着玄言：&ldo;你有能力杀了他…杀了他，即便女神同他有仇怨，难道西陵静不是无辜的吗？&rdo;他深深的看了玄言一眼：&ldo;我不会轻易服从你的法，但我会任你驱使。&rdo;

姜岐甚至觉得此刻荒谬不已，她抬头叹息一声：&ldo;没有任何人是赢家…怪只怪天道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或是一只桀桀怪兽。人类暂且不说，人间的仙凡术者都知晓天道是伏羲女娲二皇所创，既如此，他们为什么任由失态如此？女娲被蚩尤所擒，连天道都发生偏移。女娲她…她是大地之母，然而她的心思诡异难猜。活人祭祀亦好、屈尊于她亦好，这些姜氏从不吝啬，她却又通过旁门要我们的血肉。&rdo;姜岐低下头：&ldo;这个女人在想什么。&rdo;

想什么吗？

玄言讳莫如深，他想到女神那脱离世俗的表情，有时又像是故作诱惑勾出人内心的火焰。于她而言生命太长，一代代的文明兴起衰落，或许是她在天上的时间太长，人间生出了许多鬼魅，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创造是否有价值，又或许是其他…然而玄言知晓，世间不会有人真正了解女娲，因为只有她的生命，从混沌中来，却终究往混沌中去。

第139章争天之愿

众神几乎齐聚于升盈宫，这是他们真正的见到了玄言同姜岐，也许未来亦是由这两个人决定。肇始的神杖敲了三声，面色自是沉凝：&ldo;就在昨日，比宫的苍帝大人脱出天道之外。&rdo;众神面目吃惊，姜岐心中已是了然，而玄言亦很是平静。肇始身旁随后走出一个年轻人来，众神见到并不吃惊，只是疑惑：&ldo;碤玺大人！&rdo;肇始半闭着眼，像是有些疲倦：&ldo;昨日碤玺已经得到了王政之鼎的吉兆，他已成为新的比宫正神。&rdo;

众神心思各异，却不知如何开口，炩焱断然爽利：&ldo;如此说来，天道虽然崩坏，却并未崩溃，既如此，我们立刻请王子与巫女去王政之鼎前取得吉兆。&rdo;她眉眼一竖，像是威慑众神：&ldo;此番诸位亦都看的清楚明了，王子与巫女的力量是天道所赐，诸位既然尊崇天道，无论炩焱是否弑神，同二位无关！&rdo;

众神眼神不一，然而姜岐只是微笑，玄言一味淡然，他们却是亦猜不到二人的心思。碤玺轻身退到一旁，身上已然有了几分苍帝的影子，他淡淡颔首：&ldo;苍帝大人并未留下什么。&rdo;肇始的双眼转向玄言，他已然苍老，然而对于玄言，他却始终保持一种尊敬：&ldo;王子，巫女大人，决定权在您的手中。&rdo;

姜岐的眼珠忽然转了转，她似笑非笑的抿着红唇，似孩童玩笑一般：&ldo;若我二人决议将女神囚禁，一如蚩尤一般，你们可会赞同？&rdo;教化诸神早已无法忍耐，偏子宴既知晓她的脾性，一味的笑脸相迎：&ldo;她这个小姬啊，只是爱噱笑罢了。&rdo;姜岐却仍旧笑，她也不看玄言，只是越发僭越：&ldo;若我们带着众神走向毁灭又如何？你们这天际邈邈，你们自己尚不知命运，凄凄惨惨，还不如就此隐去，将这人间留给那些生死哀愁的人类罢了。&rdo;彼时南临同炩焱亦觉得事态不妙人，然而就在发于针上之际，姜岐那带着少女妩媚的笑却忽然转冷，同玄言如出一辙的似是不将人放在眼里：&ldo;啊…真无趣。&rdo;

肇始似在等待回应，炩焱与南临的眼神尤其炙热，而教化诸神却充满抗拒。炩焱咬着牙齿，同那些含着抗拒的眼神相对，气氛一时之间紧张起来。玄言忽然站起身来，众神像是吓了半响，然却看他伸出手去，轻轻的牵着姜岐，便淡淡的留下一个眼神而已。

&ldo;请您留下！&rdo;肇始叹息一声。

玄言随即回首同老人遥相对应，他的周身气息下沉，沉蓝色双眼却仍旧保持着相对的安宁：&ldo;剑横在诸神颈上了，你们…也该下去了。&rdo;

教化诸神的面色皆不好看，炩焱却不想踌躇，她冷着面，周身交叠着若隐若现的火：&ldo;难道未听到王子的话吗？诸位不必担忧，自由炩焱带领诸位下界，师宫奋勇杀敌，诸位也不要只会动嘴！&rdo;南临面有忧色，炩焱却止住她，双眼凝住看着玄言：&ldo;一切交托您了。&rdo;

炩焱雷厉风行，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火鸟，她随即即带领众神下界，只留下几人守在神宫之中。姜岐望见那带着疲倦的侧面，亦不禁怜惜或是惊叹：&ldo;炩焱大人太令人敬佩，令所有人敬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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