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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黑珍珠似的眼睛转了转,很快锁定靠在沙发上疑似清醒的老主人,扇了扇翅膀,一个俯冲,落到了她腿上。
望雀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多少朦胧睡意,显然是早就醒了。
她伸手摸了摸喜鹊的脑袋,一边应付它玩,一边侧目看向身旁。
薛向笛侧躺在沙发上,脑袋正好对着她的方向。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他穿得单薄宽松,脖颈处露出一大片白皙干净的皮肤。
望雀一眼就瞟到了他没剩多少痕迹的后颈。
视线没再挪开。
明明薛向笛还是那个薛向笛,今天的薛向笛和几天前的薛向笛没有区别……
但她就是有点细微的不爽。
发热期过了,他身上属于她的气息渐渐散去。他的身体越健康越正常,她的气息便散得越快。
之前还不觉得,可现在……
她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落差。
他本来应该是她的,身上带着她的信息素。可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了洗衣液的薰衣草香。
他明明是她的Omega。
望雀有些烦躁地拂开了喜鹊。
被拂开的喜鹊不停鸣叫,望雀想着还在熟睡的薛向笛,默许了喜鹊玩她的手指甲。
想要再次标记薛向笛的欲望正在一点一点膨胀。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接连不断浮出脑海,搅乱了她的思绪。可就算这样,她还能清醒地去想,原来如此,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Alpha的性别认知在此刻无比清晰。
说句不太合适的话。
她现在,有点想永久标记薛向笛。
*
薛向笛睁眼的时候,温暖的阳光已经攀上墙壁,泛白的光晕融入了更深的暖黄,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他迷迷糊糊撑起上半身,还没搞清楚状况,头顶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哎哟!……”
“嘶……”
薛向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捂住脑袋痛呼一声。而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望雀?
突然这么一下子,薛向笛直接清醒了。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果然看见了旁边的望雀,她正绷着表情,揉着自己被突然袭击的手关节。
他本想先说一句抱歉,忽然视线瞟到望雀身后那一堆还未整理的抱枕,顿时想起了什么。
午休之前……她有坐这么近吗?
“……几点了?”他开口道,嗓子有点干。
“三点五十。”
薛向笛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叠毯子的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小鲸晚上是不是不回来吃?”
“嗯。她去她朋友家吃饭了。”
薛向笛把毛毯放到一边,午睡太久,刚刚睡醒的身体还残留着疲惫。他听着望雀说话,动作自然地靠上了她的肩膀。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他半睁着眼,视线落到望雀垂在身侧的手上。
她的手很干净,手指修长,只有薄薄的茧,没有奇形怪状的疤痕。
薛向笛眯了眯眼睛,指节微动,默默往前蹭动一点距离,如愿以偿摸到了她的手心。
热的。
他勾了勾嘴角,忽地又蹙了蹙眉。
“去外面吃?”望雀看到了薛向笛的小动作,没给他反应,让他自由发挥,“楼下那家面馆味道不错。”
薛向笛直接拉上望雀的手起身。
“现在就出门。”
两人在外头逛了许久。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去望雀说的那家据说味道不错的面馆,反而吃遍了五街口的小吃摊。经过王计时,没看到王画楚,薛向笛还松了一口气。
虽说王画楚不怎么管他吧……她到底还是长辈,薛向笛一下子跑出来好几天,总觉得有点小心虚。
捧着一盒吃掉一半的狼牙土豆回到家,薛向笛和喜鹊打了个招呼,坐上沙发,余光瞟到望雀径直去了卫生间。
薛向笛一怔,放下狼牙土豆的盒子,跟着走过去:“你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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