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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艳心里正在懊悔,房门响处,门外进来两个人,林满堂和林有贵。
王喜赶紧喊一声:“爷爷,爸,坐。”
林满堂闻见王喜身上的酒气,脸上现出忧色:“喜子,别太忧愁了。一大家子人呢,不会看着你不管的。我和你奶奶取了个存折给你,先用着,不够再想办法。”
林有贵也递过来一个存折:“就是,你年纪轻轻的,心思太重。钱都是人挣的,不够咱们再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坎。”
王喜这时候,真真切切,从心底泛上来一股羞愧。
林家人,对他这么好,这么信任他。他无法不羞愧,无法不被羞愧压倒。
他把两个长辈的存折往回推:“不用了。四姑娘岭的乡亲们给我筹了钱,算是入个散股,我给他们分利润,两方都有利。咱们自家的钱,用不上。等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们。”
林满堂和林有贵对视一眼。
林满堂有点不敢信:“有这事?”
人自己兜里的钱,没有愿意往外拿的,能惠而不费是最好。林有贵手里的存折没递出去,有点意外惊喜:“四姑娘岭的乡亲们,够意思。”
林满堂也收回了手里的存折:“梅子跟我说过,想让乡亲们学会做生意的思路,脑筋活络起来,自己学会找钱。没想到,咱庄户人学东西,也能学得这么快?”
王喜点点头:“我也没想到。梅子这带头做项目,帮人帮大发了。不光是帮了我一个人。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有出息。”
话说到这儿,林满堂和林有贵都感到了欣慰,林有贵脸上带了笑,不忘了关心叮嘱闺女一句:“你们早点睡,累了一天了。艳子,你注意养身子,别操心别累着。”
看着林满堂和林有贵出了屋,屋里剩下王喜和林雪艳。
王喜看林雪艳一眼,神色平静:“睡吧,别累着。”
林雪艳心里,多少也泛起一份挥之不去的尴尬。
这一波林满堂和林有贵主动上门送存折,着实是打了林雪艳的脸。
更显得她小人之心,加上无情无义。
而且林满堂又无缘无故地,拉堂妹出来夸一顿,大晚上的更是让人不爽,也不知道王喜听在耳朵里,心里怎么想。
她留神打量一眼王喜的神色,看他是否介意了这件事,一看他好似没有介意,松了一口气,放宽了一颗心,自己心里觉得,自己也没什么错。
她都嫁给他过穷日子了,怀孕吃了这么多苦,不是天大的功劳吗?这点事,还值得他计较?
王喜也带了自己内心一份不能面对的尴尬,和一份难以消化的隐秘喜悦,上了土炕,熄了灯。
夫妻二人共同躺在一个土炕上。
漆黑的夜里,背对着背,身在咫尺,心在天涯。
次日清晨,陆家小洋楼。
林雪梅在陆恒单身时候的小床上一睁开眼,浑身酸痛,带着气恼,使劲推了一把男人的胳膊:“放开我。”
陆恒这一晚睡得异常踏实。
被人猛地推了一把,在黑甜乡中惊醒,一看面前的妻子,两腮绯红,眼中含怒,一副小猫挠人的架势。
晨光熹微,理性回笼,男人想起昨晚的忘情,心里一虚,又没办法弥补,干脆来个将错就错,以错盖错。
不放手不说,反而一只大手箍住腰,另一只大手兜住人的后脑,不由分说就亲了上去,自己亲了个恣情肆意。
把人亲了个七荤八素。林雪梅挣扎不得,浑身软上加软,眼尾飞了红,好容易男人尽了兴,才被放开。
这一下,她既不敢怒,也不敢言,怕又勾起他的瘾来,只顾调匀着呼吸,等呼吸平静了,才说话:“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别胡闹了。”
陆恒拿眼打量了她,眼神有点深:“不就是文工团独唱,第一天登台吗?演出结束,我去接你。”
今晚第一次登台,林雪梅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忧虑的是另一件事。
按照剧透,未来的隐忧,只会是徐进加害苏文忠。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另一个反派,直接就要刺杀陆恒?
在林雪梅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更大的危机,居然就这么横空出世了。
按照原剧情,陆恒因为好友被害而心灰意冷,现在可倒好,还没等着好友被害,他要抢先被害。
这怎么行?
想到陆恒要被害的可能性,单单是一种可能性,林雪梅就心里发冷,浑身冒了寒气。
这是她的丈夫,休戚相关,荣辱与共,她承受不起这种代价。
林雪梅皱了眉头:“到底是谁要害你?”
陆恒轻描淡写:“没谁。不重要。”
林雪梅瞪了大眼睛:“都动刀杀人了,都刑事立案抓凶手了,不重要?”
二人紧紧搂着,肌肤相贴,陆恒怎能不知道她身体起了一层寒栗?
想到他有危险,她就浑身冰冷,吓成这样子。
陆恒心里有一股蜜意,咕咚一声,洋溢上了心头。
有什么糖能比得上这种滋味?
结婚这么久,他终于又掌握了一个新的情感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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