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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大的男人从维君藏身的那棵大树下如风般奔跑而过。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竟然去而复返,在这空旷的一片地上展开了仔细的搜寻。矮个子男人手中紧紧拎着狼狈至极的二公主,缓缓走到高个男人面前,对着二公主猛地狠狠甩过去一巴掌,怒喝道:“臭娘们,居然还敢跑,还有一个逃到哪里去了,你们方才在商议什么,赶快如实说来。”
二公主赵钰瑾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你竟敢打我,我定要诛你九族。”
矮个男人放肆地笑道:“我九族早已无人,你尽管去诛。今日就算你是皇子公主,落到我的手上,我也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罢,他把二公主往地上一扔,吩咐高个男人拉住她,自己则开始解起了裤子。二公主瞬间吓坏了,声嘶力竭地大声哭喊道:“你们两个王八蛋,定然不得好死,救命啊~。”
维君立于树上,树下之景皆入其眸,心下甚是纠结。若此刻下去,恐难救二公主,自身亦或受累。然此时若不下去,二公主必遭此二人凌辱。遂紧咬牙关,自小腿处取出短刃,徐徐自树上滑落。
适值矮个男子欲脱二公主的衣裙,维君自其后以刃抵住高个男子后腰,怒道:“你若敢动她,我必杀了这男人。”高个男子显为惧死之徒,咧嘴高呼:“老六,速放此女,我身后这娘们有刀。”
老六闻之,提起裤子系好腰带,扶二公主起身,言道:“你手中有人,我手中亦有人,我喊三二一,我等一同放人。”
维君挟高个往小径上引,且言:“你当我痴傻吗?将那小娘子扶至马车之上,快些。”
那老六却未动分毫,维君怒极,奋力于高个男子臂上划上一刀,瞬时鲜血涌流,高个男子哇哇嚷道:“流血了,老六,速将那女送于车上,快点,她真会杀我,快,老六。”
那矮个老六,深深望维君一眼,方扯着二公主赵钰瑾往马车行去。
四人立在马车之畔,维君急声唤那二公主速速登车,旋即又令高个老七解了缰绳,将马车调转方向。维君正凝神顾盼马车调头之时,老六眸中闪过一抹狠厉,趁势抢前一步,欲夺维君手中短刃。维君反应敏捷,短刀即刻挥出,似灵蛇乱舞,竟划伤了老六手掌。老六吃痛,忙扯下衣角裹住伤处,却仍目露凶光,欲再次上前夺刀。
维君见状,快速跃上马车,手中短刀舞得密不透风,继而抬脚猛踹马臀。那马儿受惊,扬蹄疾驰,身后二人拔足狂奔,紧追不舍。
奈何此路狭窄,且四下荒芜,了无人烟。马车疾驰一阵,终因路破且速疾,车辕“咔嚓”而断,维君与二公主猝不及防,皆滚落于地。二人不及痛呼,赶忙爬起,维君挥刀斩断缰绳,咬牙费力托举二公主,欲攀上马背。
恰此时,那二人已然追至到此处。维君正欲翻身上马,孰料那马儿仿若惊弓之鸟,长嘶一声,奔逸而去。二公主花容失色,惶然呼道:“陈姑娘,我实不会骑马呀!”维君见状,心忧如焚,一介柔弱女子,又怎敌那两个虎背熊腰之壮汉,真真是陷入绝境,愁煞人也。
维君无暇他顾,撒腿便跑,那后方两个男人如恶狼般紧追不舍。眼瞅着矮个男人的手就要触到维君衣衫,维君猛地一弯腰,挥手间短刀擦过老六脖颈,顿时划开一道细细血口。高个男人见状,赶忙上前助阵,维君一个不慎,后腿被其扯住,狠狠摔了一跤。她挣扎着欲起身,却见矮个男人走来,一脚踢飞她手中短刀。维君赶忙就地一滚,滚入了旁侧草地之中,旋即起身又朝前狂奔,可她终究难敌二人之力,不多时便如小鸡般被拎了起来,维君暗自叹息,只道是时运不济。
恰在此时,前方骤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三人不禁同时抬首望去。只见打头那男子正是陈季昭,二公主安然坐在他身前,二人共乘一骑,后面跟着刘宏,另有一人瞧不真切。维君见状,拼命挥动双臂高呼:“二哥,我在这儿!”待季昭所乘之马距维君尚有十米远近时,季昭身形一展,腾空跃起,一脚将那拎着维君的高个男人踢飞出去,稳稳地把维君接住,搂入怀中。
紧跟其后的刘宏亦是翻身下马,身手利落地踢倒矮个男人,将其反手绑于树上。
最后下来之人竟是林允泽,他手持长鞭,朝着那二人狠狠挥去,口中厉声道:“我已盯你们许久了,上次便是你这叫老六的,拐了人家良家女子卖入那妓院,如今犯到爷爷我手上,定叫你们不得好死!”
二公主一双明眸中似藏着璀璨星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昭,那满脸的崇拜之意清晰可见。维君却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季昭赶忙扶着妹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关切问道:“可有受伤之处?那二人可有欺负你?”
维君边抽噎边委屈道:“他们俩打我了,我现在浑身都疼。”季昭听了,不禁瞪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嗔怪说道:“你竟敢私自偷跑出来,母亲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要是让她知道了,看她揭不揭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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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矮个男人听闻,扯着嗓子高呼冤枉,忙不迭说道:“小姑娘可不能乱说呀,您瞧瞧我手上,还有脖颈这儿,可都是被您妹子给划伤的呀,我可真真没动手打过她啊。”
季昭顿时扭头,狠狠瞪了那矮个男人一眼,刘宏更是二话不说,扬起鞭子就抽了上去,呵斥道:“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们干了那等伤天害理的勾当,现在倒还觉得自己有理了?”说罢,手中鞭子一下接着一下地抽了过去。
维君这时才缓过神来,擦了擦眼泪问道:“二哥,怎么你们几个人会在这儿?”
季昭耐心解释道:“我和刘宏出来狩猎,路上正巧遇到这位兄台,便一同往林中去准备再猎些猎物,还没进林子呢,就瞧见赵姑娘骑着马,那马跑得东倒西歪的,赵姑娘看到我后,赶忙说你在这儿被两个男人追着不放,我当下就射倒了她所乘的马,让她与我共乘一骑,由她在前头带路赶来。还好来得及时,未酿成大祸。”
林允泽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恭敬说道:“小人林允泽,见过姑娘,所幸姑娘安然无事,不然的话,我定要抽了这二人的筋才解恨呢。”
刘宏则看着维君,微微皱眉,语重心长道:“陈家的大姑娘、二姑娘可都是娴静端庄的性子,怎么到了你这三姑娘,就如此活泼好动,大白天的竟敢偷偷溜出府去游玩,要是今日没碰到我们,你可该怎么办才好哟。”
维君听了刘宏的话,脑袋一扭,脆生生说道:“宏哥哥,你也该寻个嫂嫂好好管管你了呢,我大哥都已经成亲了,怎么还不见你成家。”
季昭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刘宏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嘟囔着回应道:“我最厌烦女子哭哭啼啼的了,一个人逍遥自在多好,何苦给自己找那份罪受呢。”
可眼下五个人却只有三匹马,这该如何分配倒成了难题。林允泽倒是爽快,朗声道:“我的马匹让给陈三姑娘便是了,我下去跑几步也没啥妨碍。”言罢,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示意维君赶紧上马。
维君也没多推辞,手脚并用,费了一番劲儿才爬到马背上,一上去便双手紧紧抱着马脖子,那模样瞧着着实好笑,把林允泽都给逗笑了,他赶忙提醒道:“陈姑娘,你得抓住缰绳才是,可别抱着马脖子,马儿要是恼了,保不准就把你给颠下来了。”
季昭抬头望了望天色,见那太阳已然快要落山了,此刻他们距离城中尚远,当下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便对林允泽说道:“你骑刘宏的马,让刘宏带着小妹共骑一匹马吧,不然等咱们回到京城,城门都要落锁了。”
林允泽却摆了摆手,说道:“我骑术还算不错,便由我带着陈三姑娘吧。”话音未落,也不等季昭应允,他已然翻身上马,轻轻一甩缰绳,策马先行而去了。
季昭见状,又看了看被绑在树上的那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翻身上马,与二公主同乘一骑,随后也策马朝着前方赶去了。
他们这一行人刚踏入城中,那京中的城门便“哐当”一声,即刻紧紧关上了。
刘宏二话不说,径直朝着京兆府赶去报案了。林允泽则一路将维君送到了陈府门口,而后牵起缰绳,与众人告别后便转身离去了。
季昭看着二公主,却故意装作不知其身份的样子,开口问道:“小姐是哪个府上的?可要我送你回去?”二公主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已然到了城中,我自己回府便好,多谢陈公子今日出手相助,这般大恩大德,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维君在一旁听了,心里有些气恼,忍不住嘟囔道:“哼,你为何不谢我呀,今日若不是我,你恐怕就被那矮个男人……”话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在这大街上说这般话不太合适,便赶忙住了口。
二公主倒是个机灵通透的,当下便对着维君认认真真地作揖行礼,说道:“今日多谢陈三姑娘仗义相救,我赵钰瑾定会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日后定当竭力报答。”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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