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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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穿过一根根挑高的白色廊柱，通向南方市政厅内部的红木大门出现在长廊尽头。

终焉之刻已经到来。

神木晓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但她并未犹豫太久。疾走几步，她握住微凉的金色门把，用力推开。

借着室内明亮的暖橘色烛光，他们能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向上的台阶前，阻断了他们的道路。

她穿着一条素色的天鹅绒吊带长裙，橄榄色的皮肤看着有些暗沉，裸露在外的纤瘦双臂垂在身体两侧，蓬松的黑色卷发并未束起，散乱地披在背后。她的年纪似乎不大，看上去同神木晓差不多，不过她瘦弱的体型不像是这个年龄段应有的。

她身后的楼梯上，一个男人半倚在栏杆扶手站着。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他身上的装束未免有些太过于古朴华丽了‐‐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古时经常在国王面前游荡的贵族。

他的视线集中在地上铺着的暗红色羊毛地毯，听到有人进来，也没有移开视线。

&ldo;你们终于到了……我们真的等了好久呐……&rdo;她呢喃着，抬眼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ldo;怎么，圣女她没能同你们一道过来？&rdo;

她口中的圣女一词听得神木晓有些糊涂，但稍微一想就反应过来了。她所说的圣女，就是黑贞德。

神木晓不忍再想起黑贞德。她轻咬下唇，质问起眼前这位疑似南方caster的人物，说话的语气多少有些冲：&ldo;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你居心不良，也大抵能猜出你的心里正在打什么小算盘。&rdo;

她似乎没有听到神木晓的问话，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自怨自艾般不停念叨道：&ldo;啊……竟落得如此地步……谁叫她没有顺应我的召唤，还在离我们相隔如此遥远的地方现世呢？同我们拥有同样遭遇的她，明明可以成为最好的战友……现在连那个作为替代品的alter从者也死了！亏我还为她的宝具进行了增幅，居然还是输了……都是废物！&rdo;

她忽然提高了声，原本的忧虑模样一扫而空，眼里只剩下愤恨，像是一瞬之间被切换了人格。

&ldo;你到底是谁！&rdo;神木晓斗胆再次问道。

&ldo;啊……我们并没有名字……&rdo;她微微歪头，&ldo;但他们称呼我们为，&lso;塞伦女巫&rso;，所以我拥有了这个称呼。&rdo;

塞伦女巫，这个名号纵然是神木晓这样的历史废柴也曾有所耳闻。

1692年，马塞诸塞州政府大肆追捕巫师，只要任何人沾染上了一丝嫌疑，哪怕他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也会遭受酷刑拷打，被□□在幽暗潮湿的监狱中，直到他们承认自己通晓魔法为止，才会不再受到折磨。

追捕巫师的行动持续了整整两年。

据说，大约160多人受到了指控，其中一人被拷打致死。但这只是政府为了遮掩事实而伪造出来的虚假说辞罢了，实质上牵连其中的有千人，至于不幸身亡的，没有这数字的一半，最少也多达百人。

被折磨致死的所谓巫师中，有即将出嫁的印第安少女，有待产的黑人少妇，有不善交际的和蔼老妪。

她们诅咒着那些妄断的审判者，无尽的仇恨将她们的怨灵集中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人‐‐英灵塞伦女巫。

&ldo;我们都是无辜之人；纵然是巫师，他们难道做了什么坏事吗？明明没有没有没有！&rdo;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整张脸都狰狞不堪，&ldo;每个人都是疯子‐‐那些疯子的血脉在这片大陆上不断蔓延，他们的后代也沾染上了他们的习性。所以要肃清整个世界，就必须要从此处做起！&rdo;

听到肃清世界一词，站在台阶上的男人微微抬头，眯着眼扫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讥笑，复又低下了头。

瞥见到他的小动作的阿基米德笑而不语，暗暗留了个心。

马丁被她的话激怒了，他厉声呵斥道：&ldo;你将那些无辜的平民也牵扯了进来，你这样做同那些迫害巫师的人有何区别！&rdo;

塞伦女巫从来就未意识到这一点，现在被马丁毫不留情地揭开笼罩着她自私复仇的正义外衣，她不禁有些恼了。

她讨厌别人否定她的道路。

&ldo;真吵真吵真吵……都闭上嘴吧……&rdo;她用手捂住耳朵，双肩缩着，不停尖叫着，&ldo;你们都闭嘴啊！&rdo;

伴随着她尖锐的声音，四下霎时变得漆黑，似乎烛火在一瞬之间全都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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