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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长悬走过去一张符贴在女鬼舌头上,那长舌头顿时松开了,也没法再动弹,唯独腰部还不时因为桃木带来的灼烧感弹一下。谢灵涯手还死死握着三宝剑,被施长悬劝架一般拉开了一些,提醒道:“我们还要问她问题。”谢灵涯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心情。他也不想对女士这么粗暴的,但是这女鬼的做法实在太挑战他的下限了,和他脚踝上皮肤贴着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脑子里仿佛有根弦绷断了。谢灵涯坐在一边的床上,很心累,不想动,“你来问吧。”施长悬把三宝剑抽了出来,问那女鬼,谁在役使她。女鬼十分虚弱,连比划带说,示意自己只是不知不觉跟着高总,因为他脖子上有个标记,她就自然而然记住了这个人,找到他,把他勒死。颈拦麻绳,所以引来了吊死鬼么?这个女鬼不是直接被人役使,而是有人设法在高总身上做了记号,然后自然有鬼被引去。这是谢灵涯心情也差不多恢复了,对高总道:“那这人一定是和您有接触了,您从昨天到今天,都去过哪些地方?”“除了道观之外,就是家里和办公室了。”因为颈拦麻绳的征兆是紧接着耳挂纸钱后出现的了,既然需要和他接触,那范围一下就缩小了,高总脑海中也在不断思考谁有这个可能。“这个人,明天一定会打听我的情况。”高总沉吟道。“没错,要施法这个人也会有工具。”谢灵涯想了想,“明天您就不要去公司,继续在这里待着,这鬼我们也不放走,那人一定会忍不住设法探究。现在就先休息吧。”其他人面面相觑,地上还有个女鬼,屋内也一片狼藉,又不能另开一间房打草惊蛇,还睡什么睡啊。这吊死鬼太凶了,天天找替身,谢灵涯当然不敢带回做巡逻队,只能暂时拘着回去让施长悬做法。虽然谢灵涯连连保证女鬼已经没法动弹了,还都塞到套间另一个房间,他们还是心有余悸,一直到凌晨四点,高总才睡着。……第二天,按照商量好的,高总没去公司,大家继续坐在酒店套房里。七点半时,套房门被敲响了,保镖走过去看了一下猫眼,回头道:“高总,是您夫人。”高总顿时慌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不是说我出差么。”谢灵涯也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想笑,“高总,尊夫人会不会误会你……”高总:“……”高总也想到这茬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但是在这方面女人就像名侦探一样,他也只能无奈苦笑,亲自起身去开门。门打开后外面站着一个美妇人,脸色忐忑,一抬眼看到高总,还有他身后的男人们,顿时:“…………”“老婆。”高总尴尬地道,“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高夫人无语地进来,“搞什么鬼,你专门出来开房斗地主啊?”——地上还摆着保镖们昨晚玩的牌。“说来话长啊。”高总把门关上,给谢灵涯和施长悬介绍道,“这是我夫人。阿慧,这是谢先生和施先生。”高夫人看他对两个年轻人称呼得还挺客气,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打扰了。”谢灵涯有点憋笑,没敢笑出来,“没有没有。”那几个保镖也很不好看雇主这样,借口吃早餐去门外了。高夫人小声和高总说:“我晚上怎么也睡不好,特别心慌,总觉得你是不是出事了,就打了个电话给你秘书,他懵逼得很,我就知道你没出差,然后查到你在这开了房。”高总又是无语又是感动,这就是夫妻连心啊,他昨晚确实差点出事了。“我回头告诉你是怎么回事。”高总安慰了她一句,不想现在说出来吓到她。施长悬若有所思地道:“高先生夫妇伉俪情深。”高总还有点小得意,“大家都这么说,我和我夫人是青梅竹马。”施长悬问道:“高先生家里应该有监控吧,能不能远程查看呢?”“当然,有个软件。”高总听他这么说,仿佛是有了线索一般,立刻把电脑拿出来,打开软件。施长悬默默翻看监控,过了一会儿,指着屏幕道:“这是谁?”高总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有个男人正在和他交谈,时间是前晚,他说道:“这个是我邻居老张,最近还在谈合作,人不错,他是知道我出车祸,过来安慰,还喝了两杯。”他皱起眉,“你不会觉得……是他吧?”高夫人的第六感非常敏锐,从他们查看监控的动作和刚才的话察觉到了什么,立刻道:“什么意思?什么是他?老高,你车祸和他有关系吗?”高总抿了抿嘴,也不知该怎么说,他还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有关系,也不知道施长悬是怎么判断的,听他的言外之意,好似认定与张霄有关。施长悬却看着高夫人,“您也这么觉得吗?”这话就值得玩味了,高夫人都愣住了。高夫人看了看高总,喃喃道:“我本来觉得他一时糊涂,但如果车祸有他的关系,我是不能忍的。张霄他……给我告白过两次,我都拒绝了。”“什么?!这王八蛋!!”高总人再好这下也来气了,简直怒不可遏,而且有点被打脸的感觉,他刚刚还说老张人不错,结果就是这么个不错法,挖他墙角啊!不对,岂止是挖墙脚,高总沉着脸问施长悬:“那事儿和他有干系?”施长悬把监控画面放大,指着张霄口袋露出来的一点东西道:“绳子。”大家仔细一看,那还真像是麻绳的末梢。“这应该是上吊绳,现在可能还在你家,用来‘标记’你。”施长悬淡淡道。“……”高总气得眼前一黑,无法置信张霄心肠这么歹毒。高夫人比高总还骂不出脏话,但也恨得咬牙切齿。谢灵涯一直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时候忽然问了施长悬一句:“你怎么突然想到去看家里监控的?”怎么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再顺着去找的呢。高总一想也是,看向施长悬。“高夫人的生辰八字可以给我一下吗?”施长悬不答反问道。高夫人仍是稀里糊涂中,不明就里,但看高总点头,还是报了出来。施长悬微微点头,“甲午相见,禄马相逢,四柱中红艳煞临太岁,三十岁后更加明显。确实是红艳煞入命,多情之相。”他话很含蓄,但是多情说得好听,不就是风流。高总立刻反驳道:“阿慧和我虽然没孩子,但感情深厚。张霄一定是单相思。”高夫人本来也一脸不悦,还很不明白老高怎么突然迷信了,这时闻言,便握住高总的手。谢灵涯看到高总不假思索的样子,心想高总对他太太真是信任。换做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有一点怀疑。施长悬看他们一眼,冷漠地道:“我没说他们情投意合。”高总:“……”这话说得仿佛他自己去沾绿似的,搞得他很郁闷。“高总夫妻宫是十分美满的啊,”谢灵涯插话道,或者说高总没哪处不好,他长得就一脸很幸福美满有福气,除了可能子孙没那么多,但看面相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晚点吧,“不过既然高夫人红艳煞入命,难怪你往情仇方面想。”高总福气大得不像是会拉来那种仇恨的人,但他夫人就不一样了。红艳煞是桃花的一种,但不是很好的桃花运,有红艳煞的人异性缘很好,也很容易风流多情。有句口诀说“任是富家官宦女,花前月下会佳期”就是形容红艳主人有多浪漫,这样自然容易引起种种感情问题。高夫人是家庭主妇,这么一想,那当然优先查看家里的监控。“是高先生自己的运把高夫人的煞压住了……”施长悬一语道破为什么高夫人身为红艳主人,却与丈夫幸福美满,“张霄略晓玄学术法,可能也看出高夫人红艳煞入命,他最初是不是十分轻佻?”说略晓,是因为张霄自己无法直接役鬼。高夫人也不知信不信命数,但她很配合丈夫,很快想起什么,说道:“对,刚认识的时候是有点,但是那一次他说认错人了,后来就收敛了许多。”张霄一开始可能觉得高夫人肯定很风流,想勾搭一下,谁知道高总夫妇感情那么好,他估计也没见过红艳主人还能感情生活这么美满的。毕竟不是每个红艳主人的丈夫,都能像高总一样命好福厚。退一步说,就算张霄对命理没研究,单凭他想破坏别人婚姻不成出手害人,也很可恶。谢灵涯忍不住道:“滥用所学,满足私欲,无耻。”——他这么天才,都勤勤恳恳卖瓜子起家!张霄真是太不要脸了!命数之类的高总也一知半解,但是张霄口袋里的麻绳是真的,如果不是他运气好,遇到谢灵涯和施长悬,可能就这么死于“意外”了。而且要是如此,张霄家里肯定会有痕迹,可以证实和他有关。高总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多谢两位先生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虽然张霄利用鬼神手段害人是无法定罪的,但高总也不是普通人,他都这么说了,当然有万全之策让张霄伏罪,也能在张霄还没使出手段之前,就能让他没法再动手了,这种鬼蜮伎俩,只能伤人于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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