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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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师姐，抱歉！&rdo;离兮抱住紫女软倒的身体，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紫女又惊又怒，想要说些什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离兮将紫女放到榻上，低喃道：&ldo;我不能看着你走向生命的尽头！师姐，马上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带着你离开新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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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铺就的房间阴暗冰冷，石床榻上随意洒着些稻草，烛火跳动着在石墙映出诡谲阴影。

细碎脚步声渐近，李斯走到牢门前，看向牢房内。一袭紫色锦衫的男子面容平静，长若流水的发丝披散而下，为他添了几分慵懒。

&ldo;师兄，我赢了！&rdo;

韩非淡淡一笑，视线瞥了他手中食盒一眼：&ldo;秦韩之争，是我输了。&rdo;

李斯示意一侧的狱卒打开牢门，他提着食盒走了进去：&ldo;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此处仍旧寒冷。我给师兄带了好酒好菜，师兄多少用些，去去寒。&rdo;

&ldo;哈哈！&rdo;韩非接过酒杯，笑道，&ldo;你总算还记得我的爱好。这是什么酒？&rdo;

&ldo;师弟我俸禄微薄，买不起什么好酒。这就是些农家自己酿的烈酒，请师兄见谅！&rdo;李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敬了韩非后，一饮而尽。

韩非同样笑着饮下酒，叹道：&ldo;酒是好酒。但我有点怀念韩国的酒了，虽然不及此酒性烈，却别有一番滋味。&rdo;尤其是她酿的照月旨酒。

&ldo;师兄是思念故国了？&rdo;李斯替他倒了杯酒。

韩非笑了笑没有说话，端起酒饮尽。或许是喝的太急，他掩唇咳了起来。李斯放下酒杯，走到他身旁帮他拍背：&ldo;病又犯了？药呢？还有吗？&rdo;

韩非摆了摆手，理顺呼吸道：&ldo;旧病罢了，无妨。&rdo;

李斯见他没有吃药，想了想问道：&ldo;需要什么药？我去买了带给你。&rdo;

&ldo;师弟，这是秦国监狱，你是秦国廷尉，而我是韩国公子。&rdo;韩非自己倒了杯酒，又替李斯斟满，&ldo;我算尽了一切，独没算到父王的心思。&rdo;或许……也是不愿意去算吧！

作为韩非的师弟，他了解师兄的情况；同为利益至上的人，他也了解韩王的心思。李斯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男子，忽然有些怀念当初出师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兄。

&ldo;师兄，秦王知人善任，你若是归顺秦国，一定能够使你的思想在秦国实行。等到秦王并天下后，还能贯彻到整个天下。&rdo;

听了李斯的话韩非一愣，随后失笑道：&ldo;师弟，你冲动了！&rdo;

&ldo;我……是认真的！&rdo;李斯平复了思绪，迟疑道。

韩非轻笑：&ldo;我信你此刻是认真的。但是，等你冷静下来，你定不希望我留在秦国。&rdo;

李斯默然，他无法反驳韩非的话。最后，也只是静静地陪韩非喝完一壶酒，独自离去。过了片刻，李斯去而复返，手中端着盅褐色的汤汁。

&ldo;师弟，把它喝了，对你身体有好处。&rdo;

韩非接过药盅，低头笑了笑。手一松，瓷片四裂，汤汁洒了一地。李斯微微变了脸色。韩非轻勾唇，似笑非笑道：&ldo;阁下的伪装确实无懈可击。不过，你并不了解我师弟。他不可能在此等境遇下为我送药。&rdo;

&ldo;所以，你究竟是谁？&rdo;

清脆的掌声自通道内传来，一道颀长身影慢慢踱出。赵高拍着手，淡笑道：&ldo;果然是同门师弟，够了解对方，也够深情的！&rdo;

随着他的出现，那个李斯的样貌发生了变化。身材高挑，红黑相间的长裙曳地，一双红色的纤手尤为瞩目。

&ldo;介绍一下，这位是阴阳家的大司命。&rdo;赵高指着女子对韩非道，&ldo;我原以为李斯来了，就用不着我动手了。没想到，他还是念着同门之谊。韩非，有人要你的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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