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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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摊开白皙的手掌，她细看，却不知怎的泪盈于眶。这些年，这双手上沾了血腥，有的，是她吩咐手下人做的，有的，却是她自己亲自动手。

想起关在英王府暗牢的那些赤焰军的背叛者，或者说是滑族内应，她闭上眼。即使他们罪该应得，但日日受那血蛊的折磨，也是她的孽障。

不多时，霓凰出了门。风荷收拾好神色，点点头，领着她往外走。

&ldo;等等。&rdo;霓凰唤道。风荷侧目，有些疑惑的挑眉。

&ldo;我要面圣。&rdo;

风荷有些惊诧，&ldo;这……&rdo;

&ldo;这确实不是什么露脸的事，&rdo;霓凰冷笑如冰，&ldo;也许贵妃还指望我为了掩此屈辱，忍气吞声呢。可惜她还是错看了我霓凰，且莫说她今日未曾得手，就算被她得了手，想让我因此屈服于她也是白日做梦，决无可能。&rdo;

&ldo;我其实已经将物件呈上去了，&rdo;风荷有些不同意，&ldo;出了这事，越妃定然会受惩罚。&rdo;

&ldo;那些不够！&rdo;霓凰目光森然，&ldo;她一定要付出代价！&rdo;

风荷皱眉，有些犹豫，但还是无奈叹息，&ldo;你可能不知道。十几年前，宫里也出过这种事。&rdo;

霓凰挑眉。

&ldo;因为这件事，皇奶奶断了情亲，一病不起，就那么去了。&rdo;她神色黯淡，&ldo;当时太奶奶就说过，从此以后，若再有此种事情发生，不论对错，都会重罚。&rdo;

&ldo;我……&rdo;

&ldo;越妃这次，不仅踩到你的底线，也触了我的逆鳞。&rdo;她侧过脸，&ldo;这种事情，对女子闺誉十分影响，你…&rdo;

&ldo;我不怕。&rdo;她眼神坚定，&ldo;今日，我必定要讨个公道！&rdo;

风荷怔了半晌，还是随她去了。出了引箫阁，两人一路默默前行，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对于两旁行礼的宫人，也都象没看见似的。

一直到了养居殿前，才停住脚步让殿外黄门官通报。

听到他二人一起求见，梁帝有些吃惊，忙命传起来，一眼瞧见霓凰的脸色，心中更是起疑，等他们行罢国礼，立即问道：&ldo;霓凰，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rdo;

霓凰郡主挽裙下拜，仰着头道：&ldo;请陛下为霓凰作主。&rdo;

&ldo;哎呀，起来，快起来，有事慢慢说……&rdo;

霓凰郡主跪着没动，直视着梁帝的眼睛道：&ldo;越贵妃娘娘今日以叙谈家乡风情为名，传召霓凰入昭仁宫，却暗中在酒水中做了手脚，迷惑霓凰心神，太子乘机携外臣司马雷入内院，欲行不轨，从而想要逼迫霓凰下嫁。此事还想陛下详查，还霓凰一个公道。&rdo;

她言辞简洁直白，并无一丝矫饰之言，反而听着字字惊心，梁帝早已气得浑身乱颤，一迭声地叫道：&ldo;唤贵妃与太子！速来养居殿！&rdo;

这道旨意传得出奇得快，没有多久不仅该来的都来了，连不该来的也全都来了。

除了奉召的越贵妃与太子外，皇后和誉王竟然也随同一起出现。

&ldo;越妃！太子！你们可知罪？！&rdo;不等众人行礼完毕，梁帝便是迎头一声怒喝。

越贵妃面露惊诧之色，惶然伏首道：&ldo;臣妾不知何事触怒圣颜，请陛下明言。&rdo;

&ldo;你还装不知道？&rdo;梁帝一拍御案，&ldo;你今天对霓凰做了什么？说！&rdo;

&ldo;霓凰郡主？&rdo;越贵妃更显惊讶，&ldo;臣妾今日请郡主饮宴，后来郡主不胜酒力，昏昏沉醉，臣妾与太子正在照顾，清涟郡主突然就闯了进来，还打伤了一个太监，之后太皇太后还以臣妾失德的罪名将臣妾禁足降级。臣妾也觉得委屈万分。莫非是因为招待不周，郡主觉得受了怠慢？&rdo;她越说神色越委屈，到了最后美目挂上了泪珠，欲坠不坠的样子，堪堪惹人怜爱。

霓凰郡主见她推的干净，不禁冷笑了几声，道：&ldo;你的酒真是厉害，只饮一杯便如中迷药，神志不清。天下有这样的酒么？何况我刚刚饮下那杯酒，太子就带着司马雷进来纠缠，这也是巧合？&rdo;

&ldo;那酒是圣上御赐的七里香，酒力虽猛，但也只有郡主才说它喝了后如中迷药。陛下可以到臣妾宫中搜查，绝对没有其他的酒。而且郡主当时怕是已经醉了，进来的明明只有太子，哪里有什么司马雷？此事也可查问所有昭仁宫中伺候的人，看有没有第二个人看见了司马雷进来。&rdo;

霓凰郡主秀眉一挑，怒道：&ldo;昭仁宫都是你的人，你矢口否认，谁敢举发你？&rdo;

越贵妃并不直接驳她，仍是面向梁帝娓娓辩解：&ldo;昭仁宫的人虽然是侍候臣妾的，但连臣妾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陛下的臣属婢子，陛下圣德之下，谁敢欺君？&rdo;

她利齿如刀，句句难驳，言皇后早已按捺不住怒气，斥道：&ldo;你还真是狡言善辩，敢做不敢当么？可惜你怎么抵赖也赖不过事实，难不成是郡主无缘无故诬陷你？&rdo;

越贵妃神色淡然地道：&ldo;臣妾也不明白郡主为何会无缘无故编出这个故事来，就如同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无凭无据的，为什么立即就相信了郡主，而不肯相信臣妾一样……&rdo;

言皇后心头一沉，顿时明白自己做错了一件事。自己应该自始至终旁观，而不该插言的。

本来是霓凰郡主状告贵妃，梁帝不可能会认为郡主是在自寻其辱，以女儿清白之事构陷贵妃。但自己一插手袒护霓凰，似乎突然就变成了两宫相争，不由得多疑的皇帝不再三思忖了。

越贵妃见皇帝开始皱眉深思，又徐徐道，&ldo;而且臣妾还想请皇后娘娘做个证见，郡主醉了以后，清涟郡主曾经奉着太皇太后突然闯进了昭仁宫的内院，请问当时郡主看见有人在对郡主不轨吗？就算太皇太后年迈不方便这时去打扰她，但当时郡主也在啊，请皇上查问郡主，她进来时可曾看见过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么？&rdo;

霓凰没想到这位贵妃娘娘如此嘴利，怒气更盛，冲口便道：&ldo;那是因为她们来的及时，你的毒计未遂……&rdo;

风荷本是站在一边看着，没有插话，却不想越妃把话题牵到她身上。顿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又听到霓凰的反驳，这才笑着扯了扯霓凰的袖子。

&ldo;越妃伶牙俐齿口绽莲花，小荷甚是钦佩。&rdo;她转头看向梁帝，&ldo;只是小荷当时让太奶奶手下的几个宫女取了当时桌上的酒水点心，已经送到了太医院去了。看这时辰，应该也是有了结果。&rdo;

越妃顿时脸色煞白，却又强撑着神色，&ldo;郡主这般怀疑与我，坚持认为我心怀不轨，我不愿争辩；郡主更亲近皇后娘娘和誉王，而非我和太子，那是我们德修有失的缘故，我们也不敢心存怨怼。但请问郡主，你口口声声落入了我的陷阱，但霓凰郡主玉体可曾有伤？我若真是苦心经营一条毒计，怎么会有皇后娘娘如此恰到好处地冲进来相救？&rdo;

梁帝眉头一跳，眼角扫了皇后和誉王一眼，似是已被这句话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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