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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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阿尔诺是刺客的后代。&rdo;父亲说。

我的一小部分世界开始摇晃。

&ldo;可……&rdo;我说着，试图寻找脑海里那两幅画面的共同点。在一幅画面里，阿尔诺穿着他闪闪发亮的靴子，背心和外套，在庄园的走廊里飞奔，用手里的棍子指引铁环的方向。而在另一幅画面里，那个刺客医生站在走廊中央，雾气笼罩着他的大礼帽。

&ldo;刺客是我们的敌人。&rdo;

母亲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ldo;的确，他们的目标和我们对立。&rdo;他说。

我思绪飞转。&ldo;可……可这代表阿尔诺想杀我吗?&rdo;

母亲走上前来安慰我。&ldo;不是的，我亲爱的，不是的，完全不是这样。阿尔诺仍旧是你的朋友。虽然他的父亲，夏尔&iddot;多里安，是一位刺客，但阿尔诺本人完全不知情。毫无疑问，他父亲是打算告诉他的，或许是在他十岁生日的那天，就像我们原本对你的打算那样。但事实上，他走进这栋宅邸的时候，对于等待着他的未来一无所知。

&ldo;那他就不是刺客了。他只是刺客的儿子。&rdo;

他们又对视了一眼。&ldo;他的某些特质是与生俱来的，埃莉斯。从许多方面来说，阿尔诺始终都是个刺客‐‐只是他对此并不知情。&rdo;

&ldo;但如果他不知情，那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敌人了。&rdo;

&ldo;说得没错，&rdo;父亲说，&ldo;事实上，我们相信通过培养，是可以改变他的本性的。&rdo;

&ldo;弗朗索瓦……&rdo;母亲用警告的语气说。

&ldo;父亲，您这话什么意思?&rdo;我说着，目光从父亲转向母亲，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安。

&ldo;我的意思是，你对他是有相当的影响力的，对吧?&rdo;父亲问。

我感到自己脸红了。有这么明显吗?

&ldo;也许吧，父亲……&rdo;

&ldo;他敬仰你，埃莉斯，所以有何不可呢?我很乐意看到你这么做。这是件好事。&rdo;

&ldo;弗朗索瓦‐‐&rdo;母亲再次开口，但他抬起手来，制止了她。

&ldo;拜托，亲爱的，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吧。&rdo;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ldo;你作为阿尔诺的朋友和玩伴，没理由不能用我们的方式去培养他。&rdo;

&ldo;弗朗索瓦，你是说给他洗脑吧?&rdo;母亲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ldo;是引导他，亲爱的。&rdo;

&ldo;用违背他本性的方式引导他?&rdo;

&ldo;这种事谁又能断定呢?或许埃莉斯没说错，他现在并不是刺客。或许我们能帮助他摆脱那些刺客。&rdo;

&ldo;刺客们不知道他在这儿?&rdo;我问。

&ldo;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rdo;

&ldo;那他们就不可能来找他了。&rdo;

&ldo;说得没错，埃莉斯。&rdo;

&ldo;那样的话，他就没必要成为……任何人了。&rdo;

我父亲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ldo;抱歉，亲爱的，我没听明白。&rdo;

我真正想说的是不去打扰他。把阿尔诺留给我，不让他知道我们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或者我们希望去改造这个世界的方式‐‐不要来打扰和我阿尔诺分享的这一小部分人生。

&ldo;我想，&rdo;母亲说，&ldo;埃莉斯想说的是‐‐&rdo;她摊开双手，&ldo;‐‐何必这么着急呢?&rdo;

他抿住嘴唇，我和母亲的反对显然让他不太高兴。&ldo;我是他的监护人。他是这个家的孩子。我会按照这个家的规矩把他抚养长大。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必须赶在刺客之前打动他。&rdo;

&ldo;我们没理由担心那些刺客会发现他的存在。&rdo;她不肯退让。

&ldo;这点我们也没法肯定。如果刺客们找到他，就会把他带回刺客兄弟会。他根本没办法抗拒。&rdo;

&ldo;如果他没办法抗拒，那我们干嘛还要扭转他的想法?&rdo;我反驳着，虽然我的理由更多是出于私心，&ldo;我们干嘛要违背等待着他的命运?&rdo;

他严肃地看着我。&ldo;你希望阿尔诺变成你的敌人么?&rdo;

&ldo;不。&rdo;我激动地说。

&ldo;那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接受我们的思维方式‐‐&rdo;

&ldo;是的，弗朗索瓦，但不是现在，&rdo;母亲插嘴道，&ldo;孩子们年纪还小。&rdo;

他看着我们两个抗议的表情，自己的神情似乎软化下来。&ldo;你们两个，&rdo;他笑着说，&ldo;好吧。暂时照你们的想法去做吧。我们回头再作打算。&rdo;

我感激地看了眼母亲。

如果没有她，我该如何是好?

之后不久，她就病了，成日待在自己昏暗无光的房间里，而那里从此成为了家里的禁区，只有她的侍女贾丝汀、父亲和我、外加雇来照顾她的三位护士‐‐她们的名字都是&ldo;玛丽&rdo;‐‐才能进入。

对家里的其他人来说，她就像不存在了一样。虽然我每天早上还是跟从前一样，先去听家庭教师讲课，然后再到庄园边缘的树林里，跟韦瑟罗尔先生学习剑术。不同的是，我不再和阿尔诺一起消磨下午的时光，而是守在我母亲的床头，握住她的双手，而玛丽们则在周围忙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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