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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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如果我跟你走，对你有什么好处?&rdo;

他挺直脖子，露出好笑的表情。&ldo;独行的商人总希望在渡海时有人陪伴吧。&rdo;

&ldo;只要那位独行商人别动其他脑筋就行。&rdo;

&ldo;比如呢?&rdo;

&ldo;比如打发时间的方式。&rdo;

他露出受伤的眼神。&ldo;我向你保证，我从没想过这种事。&rdo;

&ldo;这么说来，你肯定也从没说过谎喽?&rdo;

&ldo;当然没有。&rdo;

&ldo;比如你自称是个商人，事实上却是个走私者?&rdo;

他抬起双手。&ldo;噢，真棒。她从没听说过邮轮，还觉得乘船能直达伦敦，却能看出我是个走私者。&rdo;

&ldo;也就是说，你的确是个走私者?&rdo;

&ldo;听着，你究竟想不想搭船?&rdo;

我思索了片刻。

&ldo;想。&rdo;我说着，走上前去，拿回了我的剑。

&ldo;告诉我，这剑柄附近的铭文是什么?&rdo;他说着，把剑递给我，&ldo;我当然识字，但我喝醉了。&rdo;

&ldo;你确定自己真的识字?&rdo;我嘲笑道。

&ldo;噢，见鬼。我的女士真的被我粗鲁的礼节欺骗了。我要怎么才能让她相信，我真的是位绅士呢?&rdo;

&ldo;你可以从拿出点绅士的样子做起。&rdo;我说。

我接过短剑，捧在手上，读出了剑柄附近的铭文。&ldo;愿洞察之父指引你。爱你的母亲。&rdo;没等他说出下一句话，我便抬起剑来，剑尖紧贴他的脖颈。&ldo;以她的生命起誓，如果你做了任何伤害我的事，我就会一剑刺穿你。&rdo;我厉声道。

他绷紧身体，伸出双臂，顺着剑身看向我，他的眼神里洋溢的笑意让我吃惊。&ldo;我发誓，小姐。尽管触碰像您这样美妙的造物实在很有诱惑力，但我保证不会碰你一根汗毛。话说回来，&rdo;他说着，目光越过我的肩头，&ldo;你的朋友有何打算?&rdo;

&ldo;我的名字是海伦。&rdo;金发女孩说着，走上前来。她的嗓音有些发抖。&ldo;我欠这位小姐一条命。我现在属于她了。&rdo;

&ldo;什么?&rdo;

我垂下短剑，转头看着她。&ldo;不，你不欠我什么。你也不属于我。你该去找你的家人才对。&rdo;

&ldo;我没有家人。我是您的了，小姐。&rdo;她说。我从没见过如此诚恳的表情。

&ldo;看来没人有意见了。&rdo;拜伦&iddot;约翰逊在我身后说。我看看他，又看看她，一时无言以对。

就这样，我多了个侍女，又多了位船长。

拜伦&iddot;杰克逊的确是个走私者。他是个伪装成法国人的英国人，他的小船&ldo;青苹果号&rdo;上装满了茶叶、糖和任何英国政府会收取高额税金的货物，而他会驾驶这条船前往英格兰的东海岸，然后用他自称的&ldo;神奇&rdo;手段骗过海关。

海伦也的确是个农家女孩，她的父母相继去世，于是她去了加莱找她最后一位在世的亲人，她的叔叔让。她本想和他一起生活，可他却把她卖给了中间人。当然了，中间人肯定希望挽回损失，而她的叔叔也多半在收到钱的当天就花了个干净，所以海伦留在加莱只会麻烦缠身。所以我决定带上她，我们三人一起离开了加莱。&ldo;青苹果号&rdo;是一艘小型双桅斯库纳纵帆船‐‐船上只有我们三个‐‐但它相当结实，而且非常舒适。

这会儿我听到了晚餐端上桌的声音。我们慷慨的东道主答应会奉上一顿丰盛的晚宴。他说这条船上有很多食物，就渡海的这两天来说是绰绰有余了。

1788年2月8日

&ldo;如果她想当你的侍女，就得学习些礼仪才行。&rdo;昨天晚上，拜伦&iddot;杰克逊在用餐时说。

考虑到他不时端起酒瓶喝酒，吃东西的时候大张着嘴，还用手肘拄着桌子，他这番话实在有些讽刺。

我看着海伦。她刚刚扯下了一块面包皮，在汤里蘸了蘸，正准备把滴着汤水的一整块食物塞进嘴里，但这时她停了下来，看着我们，就好像我们说的是她从没听过的外语。

&ldo;她这样挺好。&rdo;我说着，在心里对列文女士、我父亲、乌鸦们以及在凡尔赛的那座庄园里所有的仆人嗤之以鼻：他们肯定无法忍受我这位新朋友的餐桌礼仪。

&ldo;她在走私船上吃晚餐的时候也许没关系，&rdo;拜伦快活地说，&ldo;但如果你在伦敦&lso;秘密幽会&rso;的期间打算让她假扮侍女，那恐怕就不行了。&rdo;

我恼火地看了他一眼。&ldo;我不是去秘密幽会的。&rdo;

他咧嘴一笑。&ldo;随你怎么说吧。总之，你得教教她在公众场合的举止。首先她要开始用&lso;小姐&rso;称呼你。她需要懂得礼节和规矩。&rdo;

&ldo;是啊，没错，谢谢你，拜伦，&rdo;我一本正经地说，&ldo;但我不需要你来教我餐桌礼仪。我自己可以教她。&rdo;

&ldo;随你的便吧，小姐。&rdo;他说着，咧嘴一笑。他经常这么做‐‐经常讽刺地用&ldo;小姐&rdo;来称呼我，也经常露齿而笑。

等晚餐结束后，拜伦拿起他的酒瓶和几块兽皮去了甲板上，留下我们铺床。我不禁好奇他在那儿做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的时光在航行中度过。拜伦用绳子绑住舵轮，然后和我练起剑来。我在甲板上翩翩起舞，不时与他双剑交击，也渐渐拾起了早已生疏的剑术。我看得出，这让他印象深刻。他开始笑着鼓励我。作为练剑的对手，他比韦瑟罗尔先生更英俊，但也比他更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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