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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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ldo;她叫那儿&lso;贫瘠之宫&rso;。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是么?&rdo;

&ldo;是的，谢谢你，拉多克，我知道。我知道该去哪儿找。请把你目前的地址留给我。等我取回那封信以后，就会尽快联络你。请放心，为了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我会竭尽所能帮你赢得刺客兄弟会的赏识。&rdo;

他站直身子，挺起胸膛。&ldo;感谢你……我的兄弟。&rdo;

路上有个年轻人坐在货车上。他翘着一条腿，双臂抱胸，眯起宽边草帽下的双眼，看着我，阳光透过我们头顶的树叶，让他笼罩在斑驳的影子里。他在等待‐‐这时我才发现，他是在等我。

&ldo;先生，您是阿尔诺&iddot;多里安吗?&rdo;他说着，坐起身来。

&ldo;我是。&rdo;

他上下打量着我。&ldo;您佩戴着袖剑么?&rdo;

&ldo;你以为我是个刺客?&rdo;

&ldo;您是吗?&rdo;

袖剑在咔嗒声中伸出，反射着阳光。我以同样快的速度把剑刃收了回去。

年轻人点点头。&ldo;我的名字是雅克。埃莉斯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妻子海伦的主人，也是和我们同住的一位……先生的知己。&rdo;

&ldo;他是个意大利人?&rdo;我故意试探他。

&ldo;不，先生，&rdo;他咧嘴一笑，&ldo;他是个英国人，名字是韦瑟罗尔。&rdo;

我冲他笑了笑。&ldo;我想你应该带我去见他，对吧?&rdo;

雅克驾着货车走在前面，我们沿着一条河畔的小路前进。河的另一边是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通向王家学校的校园。我以混合了悲伤和困惑的目光看着那里‐‐悲伤是因为光是看到那儿，就让我想起了她。困惑是因为这儿完全不像她多年前的信里描写的那样可怖。

我们继续前进，看起来像是在学校周边绕行，我猜事实应该也正是如此。埃莉斯提到过一栋木屋。

果然，我们最后来到了林间空地里的一座占地不小的平房前，不远处还有几栋破旧的外屋。有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门廊上。

我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拐杖，但我依稀认得自己小时候经常看到的那副白胡子。他属于埃莉斯的&ldo;另一段&rdo;人生，和弗朗索瓦以及朱莉共度的那段人生。我从来没有真正关注过他，他也没怎么关注过我。

不过当然了，我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已经读过了埃莉斯的日记，认识到了他在她人生中所占的位置，并再次惊叹我对她的了解之少。我再次为自己没能认识&ldo;真正&rdo;的埃莉斯‐‐没有要保守的秘密，也没有要实现的宿命的那个埃莉斯‐‐而惋惜。有时我会觉得，考虑到她背负了那么多东西，我和她恐怕从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

&ldo;你好啊，孩子，&rdo;他在门廊上粗声粗气地说，&ldo;好久不见了。瞧瞧。我都快认不出你了。&rdo;

&ldo;你好，韦瑟罗尔先生。&rdo;我说着下了马，系好缰绳，然后朝他走去。如果那时的我看过埃莉斯的日记，我肯定会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和他相互倾诉丧亲之痛，因为我们是和埃莉斯最亲近的两个男人。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点：对我来说，他只是个并不熟悉的故人而已。

木屋里的布置非常简单，家具也都很简谱。韦瑟罗尔先生拄着拐杖，领着我来到桌边，要求某个女孩‐‐我猜她就是海伦‐‐去端咖啡来。我对她笑了笑，而她回以屈膝礼。

如果我读过那些日记，就该多关注她一些的。我才刚刚踏入她的另一段人生，感觉自己就像个不速之客，根本不属于这儿。

雅克也走进木屋，做了个脱帽的动作，然后给了海伦一个吻。厨房里很是热闹。让人有回家的感觉。难怪埃莉斯喜欢这儿了。

&ldo;你们知道我会来?&rdo;我说着，朝雅克点点头。

韦瑟罗尔先生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ldo;埃莉斯写了信给我，说阿尔诺&iddot;多里安可能会来取她的行李箱。以及几天前，列文夫人带来了她遇害的消息。&rdo;

我扬起一边眉毛。&ldo;她写了信给你?难道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rdo;

&ldo;孩子，我也许胳肢窝里夹着木头，但别以为我的脑袋里也是木头。我只是怀疑她还在生我的气，没想到她有别的打算。&rdo;

&ldo;她在生你的气?&rdo;

&ldo;我们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我们前一阵子都没联系过。&rdo;

&ldo;我懂了。我自己也当过埃莉斯的出气对象。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rdo;

我们四目相对，脸上浮现出了微笑。韦瑟罗尔先生把下巴靠在胸口，想起了那些苦乐参半的回忆，连连点头。&ldo;噢是啊，没错。她那次尤其固执。&rdo;她看着我。&ldo;我猜这就是她被杀的原因，是么?&rdo;

&ldo;你是怎么听说的?&rdo;

&ldo;我听说女贵族埃莉斯&iddot;德&iddot;拉&iddot;塞尔不知怎么和颇有名望的银匠弗朗索瓦&iddot;托马斯&iddot;热尔曼起了争执，导致兵刃相见，最后在决斗中同归于尽。这跟你看到的情况差不多，对吧?&rdo;

我点点头。&ldo;她独自追赶他去了。她本该再谨慎一些的。&rdo;

他摇摇头。&ldo;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谨慎的人。她那一场打得很精彩，是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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