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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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隔墙有耳（第1页）

雪停了，太阳照射着被大雪封住的大地，泛着白光，阳光下的雪景别有一番洞天。

耐不住关着房门，坐在炉火前取暖打发时光的日子，杨柳趁着蔷薇做事的空隙，揪准机会，溜到门外，赏雪踏雪去了。

杨柳用脚跺着雪，今天的雪地硬绑绑的，没有像昨天那样出现她的一串串小脚印：“咦？今天怎么了？”

脚下一滑，“咚——”地一声，杨柳重重地摔倒在门前的雪地里，爬不起来。

这次摔在自己的院子里，身边没有陌生男人扶住，杨柳跌了四脚朝天，屁股生痛，笑不出来了。

门外的声响，惊动了正在做事的蔷薇。她打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蔷薇冲了出去，把惊慌失措的小杨柳扶起来，笑着责怪道：“柳主子，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是老人？”杨柳一听，忍痛笑了起来。

“我还没讲完呢，不听下人言，倒霉在跟前。”蔷薇的话，把杨柳乐得笑弯了腰。

蔷薇拍打着杨柳身上的残雪。

“昨儿的雪松绵绵，棉絮般柔软。”杨柳不服气道：“一夜就硬成了石头。”

“柳主子，这叫老母鸡变鸭，没听说过雪后寒吗？快回屋。”蔷薇好心好意道：“主子摔着了，冻着了，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没有伺候好主子。”

杨柳还想在雪地里踩上几脚，蔷薇当赶鸭子似的，把她往屋子里赶。她拍拍脑袋，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还是我的家乡好，我和弟弟们跟着爹娘上山，那翠翠绿的群山，那绿油油的梯田，那一望无垠的绿水……”

蔷薇赶紧捂着杨柳的嘴巴，惊恐道：“柳主子，这话影射皇宫不好，给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传播，你我可要掉脑袋。”

“这么可怕？蔷薇，这屋里只有你我两人，难道墙壁会听人说话？”杨柳耸了耸肩膀，顺手拍了拍木墙壁。

“有没听说过隔墙有耳？”蔷薇望了望墙壁，好像墙壁真的长着一副听人说话的耳朵。

“你呀，紧张兮兮的。”杨柳搓着手，用自己温热的小手，捂紧蔷薇冰冷的大手。

午后，杨柳依在花榻上，睡着了。蔷薇把厚厚的棉花被子，盖到她的身上，轻轻合上门，出去了。

雪后的下午，清临阁的院落里很安静，宫人们缩在屋子里取暖，没人出去走动。

方秋香躺了一会，魏顺子的名字一直困扰在脑海里。她独自来到屋外，一股冷意让她的头脑清醒了起来。对，三丫和太后提到的魏顺子一定是她的顺子哥。想到这里，她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猛地一下，方秋香被一股力量拉往两面墙的一处角落里。她刚要“啊”一声，嘴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

“秋香，真的是你吗？我是顺子，你让我找了好苦。”魏顺子一把抱住了她。

她惊得挣扎，吓得脸色惨白：“快放开，这里是皇宫。”

他松开了手，盯着她问：“秋香，这么多年，有没想过我，有没找过我？”

她流下了眼泪，低低道：“顺子哥，今生今世，只要见到你一面，已足够了。”她握住顺子伸过来的宽大手掌，不解地问：“但是，顺子，你为啥要离开家乡，来到皇宫做太监？太监可是毁了你一辈子呀。”

“为了寻找你，秋香。”魏顺子急切道。

“找我？”方秋香激动地喊道：“我被哥嫂卖到了青楼，那时，多希望是一场噩梦。梦醒时分，真希望你能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救我脱离无边的苦海。”

“你那贪婪的亲哥嫂，竟然把你卖了，用卖你的钱财购置了房产。你那毒蝎心肠的嫂子，欺骗我，说你入宫当了宫女，我才……”魏顺子说不下去了，声音抖动起来。

听到这里，一向怕惹是非的方秋香气得火冒头顶，顿足道：“顺子，我要报仇，我要把我们所受的苦难加倍让哥嫂领回去。”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也回不去从前，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那利欲熏心的亲哥嫂所害。”魏顺子望着天空，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

“顺子，听说你在皇宫里混得顺风顺水，我也就放心了，这是你的运气。”方秋香终于含笑道。

“齐贵人是你的女儿？”魏顺子问道，“你是怎么成为齐太尉夫人的？”

“是的，顺子，贵人是我亲闺女。上天怜悯，现在总算苦尽甘来。”方秋香道：“我在青楼时，太尉府大夫人看我顺眼，把我买进太尉府。起先只是一位下等婢女……”

魏顺子与方秋香的句句对话，被躲在对面有人高的大缸暗处的一个人，无意间全部听见了。

见杨柳睡了，蔷薇出门找花瓶和瓦罐子，准备插一束腊梅花，栽几株绿植，给睡醒后的杨柳来一个惊喜。

当她走到一处废弃的大缸旁边拾瓦罐时，忽然两个人旋风般刮来，蔷薇吓得赶紧蹬下身子，躲在大缸阴背面的旮旯里。她大气不敢出，长时间弓着身子，腿脚早已麻木。她用手撑着地面，来减缓脚的压力，再活动下僵硬的脚趾头。

这时，一不小心，手指碰响了身边的瓦罐。

“谁？什么人？”魏顺子朝声音的地方转头张望，大声喝问。

蔷薇的心“咚咚”乱跳，跳得感觉外面的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闭上双眼：“完了、完了。”

“喵、喵、喵、喵……”一只花白猫从水缸上跳将下来，碰响了缸盖，蹿上一棵树，跳过墙头，消失了。

“原来是只该死的猫！”魏顺子的眼珠子望着猫的方向骂道。

“俺闺女托付给你，我也就放心了。”方秋香四处张望了下，“虽说在我女儿的殿阁，但是人多口杂，还是尽快离开此地。”

“你的闺女就是我的闺女，放心吧。”魏顺子在方秋香的额头上亲了下，闪身走了。

方秋香平复了下心情，也迅速离开。

他们不知道，墙壁有耳朵，真的是隔墙有耳呀。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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