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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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他一句话说完，不仅是刘处长，就连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沈局长、陆首长也惊讶起来。

李文瀚拉扯住陆行州的衣角，将他拉至一旁窗边，脸色发青：&ldo;老陆，看不出来你竟然这样阴险，你这是准备趁人家姑娘病、要人家姑娘命！&rdo;

陆行州皱眉表示不解：&ldo;与人相亲，目的不就是结婚吗？&rdo;

李文瀚没有相过亲，他当年娶陆萌是经历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艰苦历程的，所以他绝不允许陆行州如此轻易就娶到沈妤：&ldo;不，这并不正常，你不觉得你们之间缺少了一些…铺垫？&rdo;

&ldo;铺垫？&rdo;

&ldo;对，比如我们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总会歌颂歌颂青春，赞美赞美人生，或者，翻晒翻晒过去的老照片，你明白这种感觉吗，这种艺术的感觉。&rdo;

陆行州不能明白。

陆与风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侧脸，他也不明白。

他在思考刚才陆行州看向自己的意义，他或许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告知。

陆行州沉默一瞬，终于低下头去，像是真的在考虑李文瀚方才的话。

几秒钟之后，他又一次迈步向前，重新站在刘处长、沈局长的面前，开口一个&ldo;啊！&rdo;字正腔圆，只是脸上一丝情绪也无，嘴中那句&ldo;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rdo;气势破釜沉舟，听起来却寡淡无味。

李文瀚有些站不稳身体，他拉住赵源的手，低声发问：&ldo;老陆这朗诵为什么出来的这样突然？&rdo;

赵源面目凝重，低声回答：&ldo;我想，这就是他心中，艺术的感觉。&rdo;

李文瀚面露不忍，低声下了定论：&ldo;但这并不是艺术，这是毁灭。&rdo;

赵源于是开始面露怜惜：&ldo;是你毁了老陆的婚姻。&rdo;

&ldo;难道，你有更好的提议？&rdo;

&ldo;没有，但我不会让他走向毁灭，你是一个混蛋。&rdo;

&ldo;呵，与一个混蛋秉持不同的看法可不能证明你不是一个混蛋。&rdo;

他们最终没能在谁更混蛋的问题上达成共识，他们其实都造诣深厚。

刘处长却是没能体会到陆行州的这种激昂，她听完一整首诗，捂住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开始十分惆怅地想：这样一个敞亮的孩子，性格真诚，只是没想到，却是一个傻的。

于是她轻叹一口气，语气十分委婉：&ldo;小陆，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是沈妤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包容她保护她的家人。我这个女儿，有过很多的磨难，小时候受过和茗茗一样的苦，年轻时又因为一时糊涂有了孩子，但沈黎并不是糊涂，他是我们这个家的一份子。婚姻，毕竟不是儿戏呐。&rdo;

陆行州意识到&ldo;艺术的感觉&rdo;无法打动眼前这位充满革命情怀的刘处长，于是沉声叹气，开口很是语重心长：&ldo;阿姨，我希望您能够相信我，我提出结婚，是对沈妤的一种认可，同样，也是一种自我肯定，我这个年纪，不会对沈妤存了儿戏的心思。&rdo;

刘处长抬起头来，面露难色：&ldo;但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因为到了一定的年纪才去结的婚，我希望，她是因为爱情。过去，我也和很多父母一样，忧心她的另一半，我总是在想，我的女儿这么优秀，为什么偏偏就遇不上一个青年才俊，我甚至曾经因为沈黎的存在而羞于见人。但后来，我看过许多离婚的孩子，或是不幸福的孩子，我突然发现，婚姻并不是一个女人生活的全部，沈妤是值得人爱的，她的生活中有她喜欢的写作，有她放不下的画画，这样的她，是独一无二的，她不需要一个&lso;妻子&rso;的身份来证明她的价值，在我们这个家里，她永远都是我和她爸爸最值得骄傲的女儿。&rdo;

陆行州看着眼前刘处长的脸，难得柔和了声音：&ldo;阿姨，我很感谢你对沈妤的爱，我也希望你相信，我对这一个婚姻的信心。&rdo;

说完，他指着一旁的陆与风，还有他身后的刘娇，语气平缓地开口道：&ldo;这位刘阿姨是我父亲年轻时的恋人，我父亲即使在与我母亲结婚之后，也依然选择了跟她在一起。我看着我母亲为了这两个人死去，我恨了他们二十年，但今天，我发现，我和我父亲唯一的共同点，或许就是固执，我看上沈妤，那么她这一辈子就是我的人。&rdo;

李文瀚捂住额头，忍不住为陆行州这流氓一般的宣言感到苦恼。

陆萌此时却捂着肚子从门外赶来，声音尖锐而锋利地喊到：&ldo;哥！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这样说爸爸和阿姨。&rdo;

陆行州转过身来，眼神中有些警告的意味，低声答到：&ldo;我不觉得，我未来妻子的父母是外人。陆萌，你之所以气愤，是因为你也认为，这样的事情是羞耻的，是该被谴责的。我敬佩一个人的痴心，和我厌恶他的薄情，并不冲突。&rdo;

陆行州在刘娇的面前，向来不会认为自己过分，他理直气壮地蔑视她的存在。

他其实并不觉得这样快乐，但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与她更好的相处方式。

陆萌站在原地哑口无声，眼睛里开始涌现出隐约的泪水。

李文瀚伸手将她抱住。

他是见不得她的眼泪的，轻声叹气，一边小心哄着她往外走，一边回头给陆行州投去一个央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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