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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州于是也跟着笑起来,眉目含情,故作恭维:&ldo;怪不得陆太太这些年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原来也是个意趣高远的人,下一次花开,可就指望夫人帮为夫作几句诗了。&rdo;
沈妤被他说得脸上一红,鼻子里哼声四起,又投过去一个生气的眼神,只可惜那眼神过于软绵,在陆行州眼里倒更像是娇嗔。
两人靠在一起,彼此胳膊挨着,虽没有说话,却始终透着股格外亲密。
他们或许深知,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遇见一个互相理解、弥补甚至成全的人是不容易的。
陆行州与沈妤生在相似的家庭,两人成长轨迹虽有不同,但良好的家世,造就了他们比普通常人更为丰满的价值观。
他们不必像挣扎于世的清贫夫妻,为茶米油盐的俗事苦恼;也不必像那些深宅大户无爱的联姻夫妻,真心留在过去,余生以一个妻子或是丈夫的身份活着。
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有可以彻夜闲聊的话,有能够莞尔一笑的趣事,感情在他们这里,清淡而远。
沈妤坐了一会儿,听见池塘中几尾鱼上下扑通的声音,不禁吸了吸鼻子,又偏着脑袋看过去,推了推身边的陆行州,轻声发问:&ldo;不过,奶奶当年为什么要特地在你出国之前把它挖出来?这是为你建的地方?&rdo;
陆行州听见沈妤的问话,蹲在原地稍稍沉默一瞬,见沈妤望向自己,脸上神情天真无比,不禁垂目轻咳一声,靠过去,沉声回答:&ldo;因为我那时把枣村看见你的事情告诉了老太太。她说我心有杂念,得沉一沉心境,如果任由心中那些歪思邪想肆意发展,总有一天,会成为危害社会的臭流氓。&rdo;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此时话中形容的人完全不是自己。
沈妤听见他的回答,整个人不禁为之一愣。
随后将头埋在双腿之间,突然&ldo;噗嗤&rdo;一声笑出声来,肩膀耸动,耳朵泛红,显然也是知道害羞的。
等笑得够了,她就又抬起头来,用左肩去撞陆行州的身体,两人像不倒翁娃娃一般左右摇晃,嘴里轻声下着结论:&ldo;老人家看人一向最准,你那时一定看起来欲求不满极了,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说不定穿上蓝衣就能去上法制节目。&rdo;
两人靠得太近,沈妤没有完全扎起来的凌乱发丝难免有一些打在了陆行州的脖子上。
陆行州觉得痒,像干渴的喉咙拉扯出灵魂深处的一点痒,像他十九岁那年解不了丝丝缕缕的一点痒。
所以,深深呼出一口气,陆行州将呼吸凝成空气里一片白露,他张开双臂,抱住此时蹲在地上的沈妤,将手指探进她的毛衣,冰凉的手隔着衣服贴在皮肤上,开口说话,声音缓慢且长:&ldo;是啊,我那时实在是欲求不满极了。&rdo;
沈妤脸上不由自主地发烫,她的鼻中此时全是陆行州身上清淡的茶香。
她垂着长长的脖子,咬住嘴唇,大大的胸脯随呼吸上下起伏,像两座高挺而等待人攀爬的巨峰。
陆行州闭着眼睛,嘴唇顺她的头发向下,一点点路过她少女般的耳朵,路过她修长而细的脖颈,路过她没有人曾经涉足的干净的肩胛。
他动作虔诚而炙热,不带一丝淫邪的意味。
月光下清俊的脸让他看起来,还像是当初十九岁的少年‐‐他有着最伟大的欲望,有着最理直气壮的迷惘,他与那心中美丽的姑娘从没有分开,从十九岁至今,她永远在路上,活色生香。
老太太站在远处微笑地观望一阵,一直没有说话,只可惜踩着身旁几根枯枝,难免还是发出了一点声响。
沈妤偏头看见,像是受惊的鸟,费尽全力将身上的人猛地推开。
陆行州整个人往后仰躺摔在地上,他望向沈妤含着眼泪的眼睛,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是舍不得她难过的,于是,站起身来,望着面前缓缓走来的老太太,轻声咳嗽,声音压得格外低沉:&ldo;奶奶,您才到吧,刚才小妤想来看看这里的鱼,不小心摔了一跤。&rdo;
老太太实在是太喜欢沈妤了,她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眉目含笑,语气也和蔼极了:&ldo;哪里,我在这里看了很久了,行州,你刚刚怎么咬人家姑娘的耳朵呐。&rdo;
陆行州这下终于没了话语。
沈妤也没再美目含泪,她真的要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奶奶:你们年轻人在睁眼说什么大瞎话?
下一章继续耍流氓。
第36章
老太太一时兴起逗弄了小辈,此时看见沈妤委屈的表情,难免又有些自责。
她拉着沈妤的手找了池塘边的一块石头坐下,伸手将她颊旁几缕发丝挽至耳后,轻声叹气,笑容带着格外的亲昵:&ldo;你啊,都是要嫁进我们陆家的大姑娘了,怎么说一句话还害羞成这样,行州平时是不是总欺负你?&rdo;
沈妤下意识地点头,几秒钟之后又摇摇脑袋,看着自己被老太太握住的手背,脸上发烫,小声回答:&ldo;没有的,行州他,他对我挺好。&rdo;
老太太当然知道陆行州不会真的亏待了沈妤。
陆行州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他与他父亲陆与风之间总有矛盾,但在对待感情的秉性上这父子两却是如出一辙的固执着‐‐
一个女人若是真走到了他们心里,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想要,他便爬断了腿也会为她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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