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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劫却没在意,只是看了眼因为弯腰开锁而被淋得全身湿透的管天任,半步的距离改成了一步。
管天任一手撑伞,一手推车,动作并不方便,有些讪讪地说:&ldo;……来的时候赶时间,就骑车过来了,没想到下雨天骑车比跑步还要慢。&rdo;
季劫偏过头看远处的高楼,表示对他的迟到并不在意。
管天任家离地铁只要十五分钟的路程,交通很是便利,但雨天路滑,行人拥挤,这段路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季劫的手臂被雨点一滴滴打湿,心情格外烦躁。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那是一片高档的别墅住宅区,每家都在外面围了一圈黑色栅栏,隐隐可以窥见里面富丽堂皇的建筑,也让人觉得格外严肃无情。管天任从裤兜里掏出钱包,钱包外挂着一串黄铜钥匙,他仔细辨别,打开外面高耸的大门,只听得冷铁相互摩擦发出让人齿寒的声音,大门缓缓打开了。管天任开了门,就站在一边,等这家真正的主人快步走进去后,才关上大门,牢牢锁住。
从大门到别墅有将近一分钟的路程,小路由乳白色的鹅卵石铺成,能容四人并排走过。旁边是大片的观赏花卉,正是夏天,花团锦绣,尽管被暴雨浇得低下了头,却还是能看出专业修剪的痕迹,看得出来是被人悉心照料过的。
走了半分钟,管天任指了指旁边不起眼的三间并排小房子,说:&ldo;这就是我们家住的地方,你晚上要不要来吃饭?&rdo;
&ldo;不要。&rdo;季劫低声说了两个字,拒绝的毫不留情。他迈开两条长腿,健步如飞,只想赶快找个干燥的地方换身衣服,所以行走的速度很快,管天任甚至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待到季劫站在别墅门口的屋檐下,就把手上淋湿的雨伞合拢,顺手扔到了外面。这东西湿漉漉的,他才不要留在家里。季劫一边迅速脱掉自己湿透的鞋子,一边皱眉对管天任说:&ldo;开门。&rdo;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不怒自威,带着命令的口吻,显得一点都不客气。
管天任看了看他滴水的头发,不用说就已经把门打开。牢固的防盗门一点点打开时,季劫正好脱掉袜子,光脚走到里面。
他微微侧身扶住门框,露出一只黑亮的杏眼,表情凉薄:&ldo;我要洗澡,你不要进来。&rdo;
说完立刻关上防盗门,连家门都没让管天任进来。
管天任在原地愣了一下,捡起季劫落在地上的鞋袜,默默往家里走。
季劫是第一次来这套归于父母名下的房子,但一点都没有生涩感,所有东西都找的得心应手,很快就将浴缸放满热水,坐在里面,只把膝盖与头露出来。
季劫的父母都是北京人,后来由于工作原因搬到东北,只留下这一套地产,交给管家夫妇打理。季劫的父母在东北有不小的权力,又溺爱自家的独生子,一不小心就把季劫养成了个骄纵的性格,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
季劫年近十六岁,马上就要读高一。尽管他从小学习柔道,却没学到一点应有的温和、谦让,性格反而更加倔强暴戾,遇事总想用武力解决。这一点在他上初三时体现的淋漓尽致,就杨怀瑾跟唐括那点破事,闹腾了能有大半个学期。学校几次阻挠,但季劫怎么会听?
于是季父义无反顾的把季劫一个人扔到这里,一方面是让他提前适应北京的教材,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样的冷处理,改改季劫嚣张跋扈的性格。
&ldo;……&rdo;
房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浴室水汽很足,但却不让人讨厌,季劫用力眨了眨眼睛,从湿润的睫毛上滚下一滴晶莹的水珠。只听&lso;哗‐‐&rso;的一声,他赤裸着身体从浴缸里走出,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季劫只在肩膀上披了一块毛巾,就这样毫不在意地走出浴室。
客厅采光很好,但外面雨势太大,乌云遮天蔽日,房间里有一种隐晦的阴暗感。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季劫眯起眼睛看着外面,不一会儿,磅礴的雷声铺天盖地,呼啸而来。
似乎是响应这声惊雷,客厅里的电话铃突然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催命一般。知道这里号码的只有季家父母,打电话的应该是他们。
季劫看了看电话那边,一点都不受影响,他随手把肩膀上的毛巾扔到沙发上,然后坐着毛巾,整个人仰躺在沙发里,仍在滴水的头发把昂贵的真皮沙发弄得湿哒哒的。
电话铃持续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这一分钟内季劫躺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好像是睡着了。然而一双好看的眉毛却不经意皱起,交叠着的双腿姿势僵硬。
这不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外出,但让季劫感到烦躁的是,他可能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上三年之久。尽管季劫看上去为人冷漠,实际上护短又恋旧,一点都不想来到这里,甚至提出要高三再来。但父母拒绝得毫不留情,仿佛一点都不想让季劫待在他们身边。
于是忍不住迁怒于自己的父母。他暂时,不想接电话。
电话铃停了。停止的一瞬间季劫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赤裸着上身的少年人露出坚韧的腰身。他怔怔地朝电话那边看,不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
就在这时,防盗门突然发出&lso;咔嚓&rso;的微小声响,一个似乎听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ldo;咦,季劫你还在洗澡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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