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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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赵光义道：&ldo;本王昨夜一直在汴阳坊中，如何会知道邢国公府上有无贵客？&rdo;欧阳赞道：&ldo;嘿嘿……&rdo;

忽有一名内侍急急冲进垂拱殿，跪下禀告道：&ldo;官家，晋王府派人来叫晋王回府。&rdo;赵匡胤皱眉道：&ldo;有什么急事么？&rdo;

内侍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赵光义，鼓足勇气道：&ldo;晋王妃今早病殁了。&rdo;

赵光义&ldo;啊&rdo;了一声，晃了几个身子，往后便倒。张咏眼疾手快，急忙抢上来扶住，叫道：&ldo;大王！大王！&rdo;

赵匡胤飞快地奔下御座，抱住赵光义，命道：&ldo;来人，快宣御医，先送晋王回府，朕随后就到。&rdo;当即抢上来几名侍卫，手忙脚乱地将赵光义抬了出去。

赵匡胤这才重新回去坐下，道：&ldo;晋王妃是符相公爱女，两位姊姊都是前朝皇后，身份尊贵，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晋王一时受不了打击，才会如此。&rdo;

欧阳赞不得不附和道：&ldo;晋王反应也是人之常情，足见晋王与王妃伉俪情深。只是高琼这件案子……&rdo;

赵匡胤哪里有心思再听下去，挥手道：&ldo;这件案子以后再说。二弟，高琼暂时由你负责看管，你将他和张咏一道押去武德司，好好审问清楚。&rdo;

赵廷美时任京兆尹，兼领武德司，忙应声道：&ldo;遵旨。&rdo;指挥侍卫扶起高琼，挟出殿去。

一场大危机蓦然风消云散，可谓极富有戏剧性。在场不明内情的官员虽不知道契丹人带来高琼要做什么，但料来绝不是什么好事，见辽国使者脸有悻悻之色，不由暗自庆幸。更有人心道：&ldo;晋王妃地位虽尊，却是容貌平常，并不得晋王宠爱，今日倒是死得恰逢其时。也不知道晋王是真的急怒攻心，还是假意晕了过去，不过总算把这些契丹人给打发了，令他们无话可说。&rdo;见皇帝已拂袖离殿，便各自出宫散去。

向敏中见皇帝下令扣押张咏，知道是对他的话起了疑心，若真如此，岂不是证明朝廷对高琼一事并不知情么？再联想到那欧阳赞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示话语，登时恍然大悟‐‐高琼是晋王的手下，但却不知道如何被契丹人发现，想利用这件事来挑拨渔利。至于欧阳赞所称的贵客，多半就是那跟高琼一道逃出的南唐人林绛，他本是后周名将李重进之子，走投无路下投奔父亲故交也是人之常情。而今这件事牵连太大，再也不能轻易揭破真相，不然大宋自乱，易为外敌所趁，后果难以想象。只是尚不知道契丹人苦苦追寻的大秘密是什么，不知道这些人还有什么图谋，可谓胆战心寒。

他将自己的想法简单对寇准和潘阆说了。潘阆道：&ldo;我早看出一切都不对头，偏偏张咏性子急。&rdo;

寇准道：&ldo;张大哥为人有有情义，他不过是看不过高琼尽忠反而要多受苦楚。换作你是高琼，他也同样会那么做的。&rdo;潘阆道：&ldo;换作我是高琼，心里当真苦死了。&rdo;

寇准道：&ldo;向大哥，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如何才能救张大哥出来？&rdo;向敏中摇头道：&ldo;张咏被押去了武德司，我们见他一面都是万万不能，无论如何是救不了他。只能等晋王来救他了。&rdo;

三人出来皇城，却见开封府判官程羽正在前面朝寇准招手，皇长子赵德昭也站在一旁。潘阆忙嘱咐道：&ldo;程判官找你一定是要问案情，你可千万再不能透露半字。&rdo;寇准虽不情愿，却也无奈，只道：&ldo;潘大哥放心，我知道轻重。&rdo;跟着程羽去了。

潘阆道：&ldo;老向，你素来眼光敏锐，可有看出这大宋将来的储君到底是谁？&rdo;向敏中沉默半晌，问道：&ldo;一定要回答么？&rdo;潘阆道：&ldo;当然不是一定。只是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rdo;

向敏中踌躇道：&ldo;当然是晋王。他是本朝唯一的藩王，又执掌开封府多年，亲信极多，实力雄厚。&rdo;潘阆道：&ldo;那么你为什么要犹豫半天才回答？你也知道传弟不传子于情理不合，是不是？&rdo;

向敏中正要回答，忽见一名汉子急奔过来，便及时住了口。潘阆见他紧盯那汉子不放，问道：&ldo;你认得他？&rdo;向敏中道：&ldo;很是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do;潘阆道：&ldo;奇怪，你一说，我也觉得他面熟了。&rdo;

那汉子径直奔到宣德门东的登闻鼓院，奔上台阶，取下棒槌，朝那大鼓&ldo;咚咚&rdo;敲击下去。

原来宣德门左右两侧有两个特殊的官署：一是登闻检院，隶属于谏议大夫；一是登闻鼓院，隶属于司谏、正言；由宦官掌管，门外均悬有大鼓，均允许百姓击打。凡有议论朝政得失，涉及军情机密，公私利害，呈献奇方异术，或者请求恩赏、陈诉冤情等，无法由通过常规渠道向皇帝呈进的，可以先上登闻鼓院敲鼓呈进，如果登闻鼓院不受理，再上登闻检院投陈。

这两个官署规模很小，地位也不高，却给民间有冤难诉者提供了一条有用的渠道。北宋立国之初，东京市井间有一位名叫牟晖的市民走失了一头猪，因猪是自己走失，并非失窃，开封府不予受理。投诉无门，气急败坏的牟晖跑到登闻鼓院敲响了大鼓。丢猪一事立即被紧急上报到御案前。赵匡胤不怒反喜，特意给宰相赵普下手诏道：&ldo;今日有人声登闻来问朕，觅亡猪，朕又何尝见他的猪耶！然与卿共喜者，知天下无冤民。&rdo;诏令赐给牟晖一千钱，以补偿他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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