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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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乾隆扶着太后缓步走入大殿。海兰偷眼望去，太后虽已六十，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前世这位老太太可没少给如懿使绊子"都平身吧。"太后在主位坐下，目光在众嫔妃脸上扫过，在看到海兰时微微停顿，"这就是为救娴妃落水的海常在？"海兰急忙出列行礼："嫔妾珂里叶特氏参见太后，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太后细细打量她："听说你病得不轻，今日看着气色倒还好。"这话听着平常，实则暗藏机锋。海兰早有准备，眼圈一红："嫔妾本不敢带病冲撞太后，是娴妃娘娘连夜为嫔妾祈福，又求得秘方，才让嫔妾得以今日前来给太后贺寿。""哦？"太后看向如懿，"娴妃还会医术？"如懿起身答道："回太后，臣妾不过是从古书上看到一个方子，算不得会医术。海妹妹为救臣妾受伤，臣妾理当尽心。"太后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姐妹情深是好事。"她转向皇帝，"皇帝，哀家看这海常在忠心可嘉，该赏。"皇帝点头："儿臣正有此意。海常在听旨——"海兰急忙跪下。"海常在珂里叶特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着晋为贵人，赐封号愉，望尔永保赤诚，不负朕望。"海兰心中一震。愉贵人！这比前世提前了整整两年！而且"愉"这个封号她前世可是侍寝后才得的。"嫔妾叩谢皇上、太后恩典。"她压下心中波澜，恭敬叩首。高晞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金玉妍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只有如懿真心实意地朝她微笑。宴会正式开始后，海兰安静地坐在新位置上，小口啜饮着面前的清茶。晋位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她正式进入了后宫争斗的中心。尤其是"愉"这个封号，摆明了皇帝对她有好感，恐怕"愉贵人。"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海兰回头，看见太监总管王钦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那里，"皇上命奴才来传话，今晚召您养心殿侍墨。"侍墨！表面上是去磨墨伺候笔墨，实则是侍寝的委婉说法。海兰指尖一颤，茶水溅出几滴，在衣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多谢公公传话。"她强自镇定，"还请公公回禀皇上，嫔妾病体初愈，恐过了病气"王钦笑容不变："皇上说了，贵人落水受寒，他甚是挂念，特意命太医院准备了驱寒汤药，贵人不必担忧。"这是不容拒绝了。海兰余光瞥见高晞月嫉恨的目光，知道今晚这一关不好过。"嫔妾领旨。"她低头应道。宴会结束后，如懿悄悄拉住她："妹妹今晚"海兰苦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懿握紧她的手："皇上性情宽厚，你不必害怕。只是"她欲言又止，"高晞月那边""我明白。"海兰点头，"姐姐放心，我会小心。"回到寝宫，海兰立刻命叶心准备沐浴。温热的水中撒满了如懿送来的干花，香气氤氲。海兰将整个人浸入水中，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才猛地抬头，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如同眼泪。前世她曾多么期待侍寝，渴望得到皇帝的宠爱。可如今她抚上自己的脸颊，水中的倒影年轻美丽，眼底却藏着历经沧桑的冷静。"主子，该更衣了。"叶心捧着熏好的衣裳站在一旁。海兰起身，任由宫女们为她擦干身体，换上素雅的藕荷色寝衣。她特意选了最不起眼的款式，发髻也梳得简单，只簪一朵小小的绒花。"主子，这样是不是太素了？"叶心担忧地问，"其他娘娘侍寝时都""皇上什么美人没见过？"海兰对着铜镜整理衣襟，"病中之人，素净些才合情理。"轿辇停在养心殿外时，天已全黑。海兰深吸一口气，跟着引路太监走进那间熟悉的殿宇。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墨香，让她有一瞬的恍惚。"嫔妾愉贵人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盈盈下拜，额头几乎触地。"平身。"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过来，让朕看看。"海兰缓步上前，始终低垂着眼帘。皇帝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听说你婉拒了晋位？"皇帝问。海兰心跳加速："嫔妾惶恐，入宫不久，无功无德""救驾还不是功劳？"皇帝松开手，"还是说，你在以退为进？"这话问得犀利。海兰立刻跪下："嫔妾不敢。只是只是高贵妃娘娘因嫔妾受责，嫔妾心中不安"皇帝挑眉："你倒是心善。可知高晞月当时若真绊倒娴妃，会是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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