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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派人去探望,至于探望之后她要做什么,还没有确定下来。亲(一)“阿喜姑娘……瘦的紧,”派去的那个婆子回来之后说话挺谨慎的:“拉着我的手,顾着庵里的人在一边,哭都不敢出声,一个劲儿淌泪。”朱氏没出声。阿福也觉得心里有点不是味儿。住在庵里那种地方形如坐牢一样,清苦,孤寂,见不到人,每天就是经卷木鱼一柱香,好好的人也会憋病憋疯。她想到送去景慈观的那些花朵一样的后宫的美人们,不多时就会在那里被折磨成木头人疯子人……“阿福……”朱氏有些为难,目光犹犹豫豫转头看阿福。“母亲要是不忍心,就接她回来好了。”“我知道,”朱氏叹口气:“要是她真改了,我就让人接她出来。不过不要让她进王府。本来就不是富贵花,在王府里好日子一过,好茶饭好衣裳的供着,越发让人忘了本。”“她真改了,自然是好。”阿福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母亲,阿喜在庵中这段时候,苦头吃了不少,会不会对母亲心怀怨恨?”不能怪阿福将人想的太坏,实在是在宫中……这种事见得太多。施恩于人尚且被恩将仇报,更不要说阿喜现在这日子过得这么不如意。要是朱氏是她亲娘,阿福也不担心什么,有血缘亲情在,就算一时怨恨,想不开,那也不怕。关键阿喜不是朱氏生的,现在朱平贵又不在,要是她在,阿福也不会很担心。“母亲也放宽心。要想打发人接她回家,也可以等哥哥回来之后,不必急在一时。”“对。最近你哥哥有信来吗?”“还是年后头来过一封信,说那边事情挺顺利的,下个月就能回来了。”“唉,这路上要走老远哪,走陆路受罪,走水路太慢。”阿福安慰说:“走哪一路都能踏踏实实回京城,母亲要是舍不得,明年就不叫他去那么远了。”“嗳,正事要紧,我也就说说,哪有把个大男人拘在家里的?好人也给拘坏喽。”说的是,李固闷在家里的时候话也好,性子似乎也闷些,现在天天忙,和那时候可不一样。朱氏亲(二)“什么事儿问也不说?”淑秀端了茶回来,还有两样小点心。“没什么,”瑞云嘻嘻笑:“咦,这糕做的不错。”“都是套模子蒸的,有什么好不好的。这会儿没什么新鲜果子,吃来吃去总是蒸糕炸酥糖酪这些,吃的腻腻的。”“今天这个不怎么腻,我先在厨房尝过的,味道还好。”阿福和她们两个分吃了点心,又喝了两杯茶,阿福笑笑:“这下好了,回去后倒省了再吃东西了。”李固不在家中,阿福就随便对付一顿,吃什么也不太在意。阿福在回去的车上有些昏昏欲睡。瑞云轻声唤她:“夫人,到家了。”庭院里的花都开了,香气熏人欲醉,阿福身上有些潮漉漉的,内里的衣衫都粘在了背上,感觉特别不适。连同儿子一起洗了个澡,李誉在桶里胡乱扑腾,溅的到处是水,瑞云和淑秀身上都给泼溅湿了,嘻嘻哈哈的笑,拿布把他包了抱出去,阿福倚在榻上,头发一时没干,窗外头的香气一阵阵的被风吹进屋里来,她迷迷糊糊的,仿佛看见朱氏进来,穿戴整齐,朝她招了招手,阿福说了声:“母亲怎么这会儿来了?快坐。”她伸手去拉,朱氏明明在跟前,可是这一拉却拉了个空,阿福忙追着出了门,可是门外繁花垂地,寂静无声,哪还有朱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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