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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哪里暗推了,明明是明推。这是合理的需求啊,再不推她就推不完了,难道晚上熄了灯在寝室开夜车吗?
不过122确实有人开夜车。大约两个星期前开始,卓依缦晚上会闷在被窝里亮灯半小时。李丹妮侧面问过,依缦似乎是因为写题太慢,必须晚上补这半个小时,不然就交不上作业。
“晚上还好,她动作小,没什么声音。”李丹妮课间跑来跟华兰倩倩闲聊,似是不经意提起,“但是她那个早上的闹钟也太吵了吧。”
余倩倩立刻道:“我也想说,我们统一起床铃是六点,她那个闹钟五点就响。虽然她起床动作很轻吧,但就是有时候会被吵到。”
李丹妮汪着眼睛看看华兰,似乎在期待华兰给点反应。
卓依缦早起,据说还是为了补作业。坦白来讲,因为华兰睡的是下铺,对床上铺的卓依缦晚上在干什么对她影响很小。依缦关闹钟的动作很快,而华兰睡眠质量不错又没有起床气,早上那个“很吵”的闹钟其实她就听到过一次。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诚实道:“我听到过一次。”
“可能你睡眠好,我真羡慕。”李丹妮眼睛亮了亮,“我几乎每天五点都要被吵醒。但我又不好意思跟她说,她平时好乖的。”
是啊,确实不好说。依缦早起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摁闹钟的动作也很快,显然很明白不要打扰别人的道理。既然人家作业写不完,你也不能不让她早起学习。而闹钟的音量嘛,见仁见智,华兰几乎不会被吵到,倩倩偶尔会受影响,丹妮天天被吵醒。如果让依缦换一个闹钟,好像也没有绝对的理由。
“倩倩,你之前和她一个学校的,你觉得该怎么和她说呢?”李丹妮用祈求的眼光看看倩倩。
余倩倩说依缦初中跟苏展是一个班的,自己和依缦之前仅限于相互认识脸,不清楚她是怎么样的人。
“而且她平时也安静。”倩倩说,“快一个月了,我们同寝每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的确,依缦平时很安静。华兰的话已经很少了,依缦可以比她更少。122最话痨的是李丹妮和余倩倩,晚上熄灯后有时能就一个话题夜聊好久,直到被值班的宿管阿姨敲门警告。前两天她们刚刚因为这事被陈彬叫出去说了一顿,近日有所改善。
觉得话题有趣,华兰有时候会参与一两句。但卓依缦真的从来不理她们,熄了灯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唉,我都不知道怎么办,花哥——”丹妮把眼神转向了华兰。
自从华兰一战成名,“花哥”这个称呼已经是乙班共同的黑话了,乙班同学找华兰讲题都喊“花哥”,华兰也不好意思拒绝。李丹妮现在也这么喊。
“花哥,要不你帮我跟她说说?”李丹妮眨了眨眼,轻轻道,“你知道我性格太直接了,她又安静一个人,我真怕我哪句话说重了,让她难受。”
“而且,”李丹妮小心道,“我和倩倩前两天不是因为夜聊的事情被批了吗,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去指责她。”
“我?”华兰是很不爱管事的,但一时也说不出有条理的理由来拒绝。
她尴尬地笑了片刻,上课铃响了,像是上天派来解围的。
随着地中海的生物老师走进教室,丹妮马上起身准备撤退,走之前又拽着华兰的胳膊使劲儿摇了两下,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真的,求你了,花哥。你没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啊?”华兰满脑袋黑线,她“啧”了一声,想着怎么把李丹妮叫回来。但下课和午休被找她讲题的同学耽搁了,一耽搁她就踌躇这事,一拖就拖到晚上。而寝室里四个人都在,骤然提一提也奇怪,华兰怎么都找不到机会。
第二天,华兰意识到自己这机会也不用找了。
早自习刚下课,华兰被余倩倩拉着走廊上活动。还没走两步路,迎面就撞上来两个满脸怒色的女生。
“你是住122吗?”其中一个开口问,在华兰听来语气不善。
余倩倩握了握华兰的手,脸上写着“她们谁啊”。
华兰脸上写着“不认识”,但出于礼貌先点了头。
“你们宿舍早上那个闹钟也太吵了吧?”另一个皱着眉头环抱着手,“要不要在意一下别的寝室的感受啊?我们寝室已经连续三天五点被吵醒了,五点啊,让不让人活了?”
“本来寝室楼隔音就差,这么早的闹钟是要哪样啊?”
“想要学习你们也不能这样学啊!”
这两个女生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明显还带着早上被吵醒的怨气。华兰被吼愣了一瞬,余倩倩先反应过来,回道:“我很讨厌人大喊大叫,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不知道的人以为神经病呢。”
华兰原本脸色也很难看,但是一听这话冷静下来,连忙拉住倩倩,静静道:“两位同学,我们对你所说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我们寝室确实有人有一个五点的闹钟,但是使用的同学很小心,我一般不会被吵到。你们能不能详细说说?”
那两个女生先发泄了几句,又见华兰态度好,便也稍微冷静下来,讲了讲前因后果。
她们住隔壁121,是丙班的。大概从两周前开始,就间歇性听到隔壁的五点的闹钟声。本来想着忍一忍,没想到这三天被连续吵醒,大早上昏昏欲睡,早自习都上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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